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我,留给我一个背影,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般苍凉,仿佛遗世独立,好不寂寞。
鬼使神差的,我拉了拉他,待他低头倾身,我轻轻问他:“你是不是,一个人很久了?孤单吗?”
他维持着倾听的姿态,却没有回我,我便继续问他:“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封锁了青丘了?但是……爱情本无错,紫钊和玉书,也该被温柔对待。”
他缓缓直起身子,兀自看着远处,那是紫钊住的草庐。
“紫弗,你真的想要紫钊,永远这般么?他心中有玉书的影子,又如何能装得下其他人了?对不起,我将玉书的记忆擅自做主给了他。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到那个时候,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让他们见面?”
“他们……已经见过了。”
“可是紫钊如今并不记得啊!等他记得了,他还是会想要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的。”
“即便头破血流吗?”
“头破血流?若是你不立那道规矩,又如何会有之前的紫钊!他们承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不瞒你说,此次来,我也真的是要为他们说一说的。”
“断情绝爱,这是每一个青丘狐必修的课业。”
“你……你真是个老古板!”我实在有些恼火,也不知他在坚持什么,莫不是他自己被谁伤害得狠了,便叫整个青丘陪着他煎熬?
“夜深了,这里比不得韶光居,你回去睡吧。”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明日一早紫钊会送你们出去。若是仙君改变了主意,还可以来找我。”
直到他走远,我才明白他说的改变主意是参加婚典的事情。太极女帝?记忆里,虽说每一年我都会去参加紫薇帝后的贺岁宴,却是从未见过她。
也是,人家那样的身份,确然不需要如其他仙人一般,赶着去迎合什么。手中的扇子提醒我紫弗方才所说的话,我伸手一挥,那紫光又是一盛,也不知,什么办法才能叫他把这神器给改了,好在威力应是没变。
我捻去上边的气息,轻轻打开,扇面上是一句诗“素瓷雪色缥沫香”,其他的,便也再无痕迹,我试着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却被排斥得厉害,倒叫那道全数返还,生生受了一道。啧……
紫弗是个守信的,第二日我刚醒来,紫钊便已经在门外等候,见我出来,便迎了上来:“仙君,先生命我来送你们出去。”
“嗯。”我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皿柒,似是没有想到紫弗会这般放人,还有些警惕。
我拍拍他:“走吧,不是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