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受到血液在身体里逆流的声音,我闭上眼,只觉四肢渐渐又恢复了知觉,即便是那膝上已近残废,此番却能够活动起来。
我将指尖的包扎除去,缓缓下了榻,皿柒的声音传来:“主子,保重。”
“好,你睡吧。”
浑身仿佛被重新洗涤了一次一般,此番重新振奋起来。石锦老儿应是不会相信,他在我身上施的禁锢终究是制不住我的,呵……可是,恨一个人,是很能让人奋起的事情,不是吗?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空间术,空间的罅隙处自然是狭窄非常,只能以速度取胜,第一次用的时候,遭到了反噬,无法冲出去,才遭了那般屈辱。只是方才自那场噩梦中醒来,我却是觉得好像身子不似那般弱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现在,正是我需要的。噩梦?不,那不是噩梦,那是我……切切实实的经历,极界……
韶光居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我做了千年多的生意才养护好的花花草草,便早已死透,只那乌桕树虽是烧的焦黑,却还能立在那里,那秋千,已经看不清样子,我走过去,拉住那绳索,却只听噼啪一声,全数毁去。
呵呵……我静静站在树下许久,没有人,也没有茶,我仍是能辨出那些打斗的痕迹,这里曾有过一场恶战。只是……冤魔这样的存在,它若是往冥界跑,那么,要么是要故意引得人去,要不就是去躲藏。
无论哪一种……冥界,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往那黑道走去,脚边却碰到了一处瓦罐,边上还有一丝水渍,我蹲下去沾了一些嗅了嗅,酒……虫召说过,卜定交待他多酿些果酒来予我,酒呀……真是个好东西……
我站起来,掩了气息往那沃焦石掠去,纵然是我韶光居已经看不出形状,这黑道上的曼珠沙华倒是开得绚烂,我放眼望去,竟是花叶同开!
脑海中突然印入同样的大片花海,数不尽的曼珠沙华,花叶相映,只是那花海的尽头,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衣及地,赤着双足,嘴角有讥讽的笑意,那是我……却又不是我。
我顺着她的眼看过去,那花海中,有一对痴缠的男女,我分明看到了白衣女子眼中的恨意,只是她突然仰头狂笑,霎那间天雷阵阵,那电闪雷鸣间,花海扬起火焰,直直向着那对男女烧去,火势甚大。
我看见那男子突然跃至半空,与白衣女子对峙起来,只是那男子,分明便是……承天帝君……不……彼时他应还是少昊君。
“姬瑶,灭了这火!”他对着白衣女子大吼,女子却是不理会他,只自顾笑着,自己也开始向着那火海中心奔去,直直向着少昊而去。
男子冲了过去,将她一把抱住,带至空中,她回身去望那火海,竟是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