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我曾生活过地方”
“再见了战友”
“再见了军营”
“我会永远把你记心中”
……
音乐声还在继续唱着,老阮身边的一个老兵,用手拼命的按住了给他卸军衔的那双手。
张焱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舍还有祈求。
“道是无情却有情,”给他卸军衔的老兵哭着掰开了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拧开军衔上的螺丝,把退伍老兵肩膀上的军衔给卸了下来。
“老阮,我动手了。”
“嗯。”
张焱泪眼朦胧的看着老阮,左手伸进老阮的领子里,右手一下一下的拧下老阮军衔上的螺丝。
张焱的手每动一次,他都能够感觉到老阮身体的颤抖。
每拧一下螺丝,张焱都感觉是在用锤子敲打老阮的心,那种疼,说不出口。
摘下老阮的军衔,张焱小心翼翼的把螺丝上好,然后把军衔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退伍仪式结束以后,这些摘下的军衔、领花、胸标之类的,都是要上交的。
摘下军衔以后,张焱刚要动手摘老阮的胸标,就被老阮给拦了下来。
“让我多戴一天吧,明天我再自己卸下来,交上去。”
老阮说着话,眼睛却始终都在盯着自己的胸口,左边的国防服役章被他用手摩梭了一遍又一遍,那是这件军装唯一能够留下的饰品了。
张焱没有再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老阮一个人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