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佛镇村民轰然应答,高高兴兴、吹吹打打便随着保甲们扛着旌旗前去迎接。
草里蛇鲁华见众人不去理他,急忙灰溜溜的便要逃走,他昨日出阳谷时还未听说武大家中走火,只知道武大郎的浑家与西门大官人有一腿,急忙回去告知西门庆:只怕这武大郎乃是扮猪吃虎,他的勇力只怕不在武松之下。
只是还没爬起来,便被一双大手给拽起来,鲁华以为是许通又要打他,急忙大叫道:“我服了!莫要再打,我就是个下三滥破落户,脏了小哥的手……”
“你别怕,我只是找些问些闲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一吊钱便在鲁华面前晃了晃。
鲁华赶紧拿住,转头一看,拽住自己的是一个中年仆役,说话的却是方才替自己开脱的老先生,急忙拜倒道:“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小人回去必替恩公立下长生牌位。”
那仆役冷哼一声:“我家老爷还用你立排位?海州人人家里都供着老爷的长生牌位……”
张老先生阻住仆役话头,温和道:“你说那打狼英雄在阳谷县是个被人欺辱的角色?这却有意思,好似那些侠客传闻一般,你且仔细给我讲讲。”
鲁华终日混在街上,自然练得好口才,又对这张老先生存着感激,当下一五一十将武植因为妻子名声不好从清河搬到阳谷,因为窝囊丑陋天天被人欺辱,最后连浑家都和县里的西门大官人搅在一处。
“嘿!这西门庆真是该死!我恨不得一掌劈死他!”那中年仆役听到此处愤愤不已,一掌拍在一颗碗口粗的树上,那树竟吱吱嘎嘎断裂开来,将鲁华吓得几乎哭出来。
“阿福莫要吓唬小儿……”张老先生显然对此见怪不怪,示意仆役放开鲁华,“如你所说,这武大平日任由人欺辱,若非遭遇狼群,只怕还要隐忍?”
叫做阿福的仆役却道:“老爷,侠客平日雌伏,一怒拔剑倒是应当,只是这人雌伏的厉害,已经伏成乌龟啦!”
张老先生捻须微笑:“百闻不如一见,张福,我们也去迎接打狼英雄。”
村人早截住牛奋的毛驴,粪车里的粪早已倒掉,装上连同灰太狼在内的三十多条狼尸,腥臭比方才的那些大粪更甚。
若按照一般道理,大家自然会把膀大腰圆的牛奋当做打狼英雄。不过牛奋经常给石佛镇送粪,只有武植是个生面孔,因此许太公倒没有认错,看着脑浆迸裂的灰太狼尸首,不禁赞道:“也只有大郎这样的英雄哥哥,才有武都头那样的好汉弟弟。”
呃,不是“你便是那好汉武松的兄长”或是“你与那打虎武松竟是亲生兄弟”这样的疑问句,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