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不按常理出牌的反讽噎得北海太子不知该如何反击,余挽衫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完全不把他放眼里:“北海的太子,我这番象牙吐得可还让你满意?”
她这粲然一笑惹的众仙子又是好一阵激动,更有仙子开始站出来替她说话:“龙太子,你就是嫉妒吧?”
“天上谁人不知你是暗恋猫神君女而不得,在这儿吐酸水呢!”
而一直被众人挂在嘴上议论着的纳兰云衣,始终事不关己的坐在人群之外,做个局外人淡漠的看戏。
余挽衫越过众人遥遥看她一眼,对方恰巧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不过半息,又各自平静地移开。趁着仙子们在与龙太子争吵,余挽衫转身悄无声息地跑了。
她特意绕路再次经过种着仙客来的那条游廊,见人已经不在,想是已经被熙瓷带了回去,心中总算是稍稍放心。酒劲又有些上来,她干脆靠着游廊柱子休憩片刻,看着廊外那粉嫩的花发呆。
看得久了,便想起方才慕容修醉酒的模样。还有那些年轻仙人笔直的目光,余挽衫自己心中那极度的不爽。
她怔怔看着,未觉游廊那头走来一个人。
“三弟。”说话者声音醇和。
余挽衫回神。“二哥。”她直起身,镇定地看着来人。
慕容齐浅笑,侧身看廊外的仙客来。“此花绰约,倒应了它的名字,仙客来。不过,”他话里有话,“来的似乎不止是仙客。”
“不。”余挽衫心中下意识地警惕,否定道,“我们是仙,我们的客人,自然都是仙客。”
“此话甚妙。”慕容齐轻笑。
余挽衫瞄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试探道。
她冒充慕容修这件事,除了犬神、熙瓷、慕容闲之外没有任何知道,怕知情人越多越易露出马脚。况且慕容修的大哥二哥都常年在各自的分地驻守,并不在犬神府常驻,也没必要特意去信告知他们“你三弟被人顶替了”这种事。
而慕容齐刚才那话,似是在暗指某个凡人。说得直白点,就是在指用着余挽衫身体的慕容修。
“你希望我知道什么?”他反问。
“我无所谓。”余挽衫四两拨千斤地回招,装作毫不在乎地扭头,继续看花。
慕容齐笑容加大,过了会儿,道:“方才那花下醉卧的人,似与三弟关系匪浅。”
他用的是陈述句。
“……”余挽衫神色不变,沉默着听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