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道:“那你的家人呢?”
孙掌柜道:“家破人亡,家人也就只剩我自己了。”
沈小姐早有预感,仍不禁失声叫了一声道:“你的小女儿阿绮难道也……”
孙掌柜道:“是的,小姐认识她么?”
沈小姐道:“认识,我五年。前曾路过此地,当时还画了一张小画给她。”
孙掌柜惊叫一声道:“你是那位沈小姐?”
沈小姐道:“我的确是姓沈。”
孙掌柜道:“当年是不是就是你一家五口,迁入京都,就在前面迎龙岗上被人打劫?”
沈小姐道:“是的。若不是他……”
孙掌柜道:“这世事难料,当时……坏了,有人。你在这里,我引开他们。”
沈小姐正欲问他,却被他一挥手,甩得直飞破屋,刚好是落在一个既安全又干净之地。
沈小姐满脑疑问,仍是想问,谁知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已被孙掌柜顺手制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她这才知道孙掌柜居然也是江湖中人,身怀武功,要知此刻夜幕已降临,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何况他还受了伤,但他居然能够准确判断出这里干净安全隐蔽,又将她抛入此处而安然无伤,不悄说必有神仙般的手段。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找她找得好苦,又有什么东西要给她?就算是他的幼女想回送东西给他,好象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孙掌柜朝地一掌,人乘势飘出,落入马背,拍马想走,却不料这马甚通人性,见他把主人打飞,又来坐它,死活也不肯动弹。孙掌柜折腾一阵,马就是不走。而门外却是一连串脚步声,来得甚急。
稍顷,两条汉子杀气腾腾的跨步而入,一见面前的惨状,大吃一惊。
孙掌柜原本就奄奄一息,拼了命把沈小姐甩到上边,自己纵身坐马,已经把全力仅有的力量用尽,再被马一阵扎腾,再是头晕眼花,摇摇欲坠,有气无力道:“原来是位好汉驾临,老朽身体不便,不能全礼了。”
一个虎须汉子道:“你是孙掌柜,怎么回事,谁把你孙掌柜的老窝弄成这样子了?”
一个长脸汉子道:“还会有谁,看这情形,恐怕也是神风寨干的好事。”
孙掌柜贴在马上点了点头。众人无不色变。
此刻天色已晚,但是这客栈的萧然和恐怖,却是触目惊心,教人不寒而悚。付青当下过来,把孙掌柜扶下马,给了丹药他吃,孙掌柜把药吃了,气色好了一些,问道:“两位是……”
虎须汉子道:“孙掌柜是贵人多忘事,竟忘了我巴天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