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西这一掌已触及衣服,掌力先发,这时肩部衣服碎裂,伤入皮肉。由于沈小姐人是斜躺着的,衣服较为宽松,从衣服到皮肉,刚好有那么一小段间隙。因而唐泽西的这一掌,实际上并未触及她的皮肉。
也就是这一点宽松的间隙及身后人的一拉,救了她一命。
唐泽西掌到人空,顺势便击到了沈小姐所靠着的木架横梁上,这梁子如何承受得起如此重击?登时“蓬”的一声,中掌部位被击得粉碎。整个横梁分作了两段,轰的两声掉落,而后整间房子的残留着的屋顶部分,也随之掉下。整个房子焦烟四起,碎砾粉飞。
唐泽西掩目跳到一边,道:“是哪位英雄?”
那人在一旁答道:“不好意思,是老夫。”
唐泽西一惊道:“难道百英寨程老寨主也来了么?”
那人道:“唐头领好强的记性,老夫与你未谋一面,竟然就能凭声音知道老夫的来历。”
众人闻言无不喜出望外,互相示意,激动不已。
唐泽西道:“程老寨主英名远播,与先师更是情同手足,先师在世时,多次提及前辈与先师三进江东,两闹法场之事,说是平生不识程定边,交尽朋友也枉然,对前辈极是推崇。”
那人长叹一声,斥道:“兔崽子,你们还有脸面提江大哥?江大哥纵横一生,没有对不起江湖中一个朋友,他这般仗义疏财,神风寨也没有穷得揭不开锅,现在你们倒相反,只管打起同道的主意,你们这是叫江大哥死不瞑目。”
唐泽西道:“难道前辈也被……”
那人冷笑道:“他敢?”
唐泽西道:“那前辈到此……”
那人道:“神风寨是江大哥一生的心血,想当年江大哥在世时,带着姓秦的小兔崽子到老夫寨里,说是准备让他继位,求老夫帮忙提携,老夫当时看那兔小崽子,确是颇有天赋,又勤奋用功,料来日后当成大器,便应承了。未曾想江大哥一死,他就翻了脸,继位以来,与江湖同道完全隔绝,在江湖上再无作为,把江大哥留下的一点基业,也眼看要丢失殆尽。老夫一则念他年幼无知,二则也是与他赌气,也懒得过问,只道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错而改,给老夫陪个不是,老夫也乐意帮他个忙。哪知这兔崽子终于有作为了,却把矛头向着同道,种种不义之举,令人震惊。老夫此来,就是想弄清究竟,万一这小兔崽子确实要一意孤行,老夫也痛下决心,为江湖同道出面,哪怕是毁了神风寨再重建,也不能灭了江大哥一世英名。”左一声小兔崽子,右一声小兔崽子,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唐泽西谦恭的连声称是,陪笑道:“前辈一定是误会了。”
那人道:“误会?我看未必,你如果真的认为是误会,为何这么着急的要杀掉此人?此人在此杀人,就算有死罪,也该留个活口,免得死无对证,是不是?”
唐泽西道:“惭愧之至,晚辈一时怒急攻心,竟未想到这一层,幸亏有前辈在此,不然晚辈就铸下大错了。”
群雄中有人嗤笑一声,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人人均是暗想:“说得好听,恐怕原本就是想要杀人灭口,维护你们老大。若非程老寨主见识过人,身手了得,此人已被你所杀了。”程老寨主及时赶来,大家心中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了地。以他老人家的武功威望,他能置身此事,那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