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长满鼻毛的朝天鼻、蒜头鼻……又比如,兔唇,厚唇……她放肆地用最恐怖的想像填补被挡住的那部分,结果仍然没办法把那一段记忆描黑。
因为那样的想像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固执地拒绝了眼睛之外的所有想像的填入。
这几乎就是一种宿命一般的记忆,不是她自己选择要记住的,是命中注定非记不可的。
然后,这个可怕的宿命般的记忆,把她从梦里带入了现实,主宰着她,导引她到了这里,完成宿命的冥冥中的安排。于是,一段接一段的命运里的故事,包围过来,拼接过来,至此终于完成。
这个竟然是由她主宰的故事。事实是这个故事里,每时每刻她都身不由己。
她谛造了这个故事,可她时刻都觉得自己会被这个故事所淹没。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故事里处在什么位置,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如此多余,直到最后,终于有人告诉她,她才是这个故事里最重要的人。
而他!
一直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的他。
任千头攒动,万山沸腾,始终巍然不动的他。
站在故事的另一端,一笔一笔地所故事往后铺着,直到这个故事把他也给吞没。
“是你!”
“你,你记起来了吗?”
她泪花闪闪,点头。
“你是不是很伤心难过,因为我,其实就是强盗头子?”
“其实,那些都没关系。”她弱弱地说。
是的,真的没关系,他是什么人全然没有关系。她本来以为会很有关系,其实不,根本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世间有一种状态,叫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