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景宏登了大宝,咱们府上是功勋卓著,可那些被削去爵位的公侯又哪家不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母亲。”
年近半百的儿子突然变得毫无生气,老太君也有点不忍心,弱弱地说了声,“可宏哥儿是个重情的,景瑜又是他亲手抚养大的,…………”
“正是因为皇上是个重情义的,咱们才不能让他为难。”平生第一次,肖祯打断了母亲的话,“如今咱们家可谓烈火烹油之势,皇室中早就有些宗亲看不顺眼了。我们不能让别人抓到什么把柄让他为难。他是个有大抱负的,当胸怀天下,怎可因此自毁长城。”
老太太还是心疼孙子,弱弱提议:“不如就让瑜哥儿纳她为妾?”
“不行!”肖祯断然拒绝,“说到底,那丫头也是为咱们府挡了灾。”
“什么?挡灾?”老太太一头雾水。
“嗯,没错。这事是宝珍郡主为自己做的,那姑娘也是可怜,误中副车罢了。”肖祯将这两日查到的一切托盘而出。
“小贱人。”这次轮到老太太发怒了,“她怎么敢,谁给她撑的腰。”
很快久经风雨的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太长公主,“难不成是泰安?”
“不知道,不管是谁,总少不了宗亲们插手。”
“那这件事就只能这么做了?”老太太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结果。
“母亲,以后就劳烦你好好教导那姑娘了。”国公爷起身,正正衣襟,给老太太行了个大礼,砰的跪在了自己的母亲身前,“母亲,千万不要再把景宏当成您的孙子了,他是当今皇上,不再是那个在你膝前尽孝的大孙子了,母亲要还是这样,那我们国公府就离全府灭亡之日不远了啊。到时就是皇上想护也护不了啊。母亲。”
堂堂的国公爷,还不到五十,鬓边已满是白发。儿子老了。
老了的儿子就这样像小时候一样直直的跪在自己眼前,肖母老泪纵横,“儿啊,都是为娘的想左了啊,不知道你的苦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操办景瑜跟李家姑娘的婚事的,也会好好管束家里人,不会拖你后腿的。你就安心的在前头报效君王,为圣上分忧解难吧。”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两母子在书房里抱头痛哭,那场面真真是让人潸然泪下。
很快,镇国公世子请婚的奏折就到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