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梁激动拜倒磕头,却听他继续说道:“你的罪不只是轻微的失仪之过,而是渎职啊!”
“连自己审议的条陈都毫无印象,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方梁恰如被一棒当头砸中,惊得全身瘫软,在极近的距离中,不敢抬头看顾清桓,一时也想不出话来狡辩。
顾清桓已然不容狡辩了,直接看着他磕在地上的头,定罪道:“主簿记,吏部侍郎方梁,无心无功于政务,尸位素餐,轻视政令条例,轻政渎职,按新吏制惩处,廷杖三十,罚俸三月,自今日起停职,待复。”
方梁几乎要抱着他的腿哀求了,顾清桓往后一挪,抬了下手臂,旁边噤若寒蝉的署员们争相涌来接住他的臂膀,小心地把他搀扶起来。
他被人群簇拥着走出侍郎廷,狼狈不堪的方梁也从地上爬起来,发了疯似地对他背影喊:“我不服!我不接受!顾清桓!你这是诬陷,你这是打压下级!我必会向上告!我要向上抗议!”
顾清桓驻足回头,目光穿过几重自觉向两边移开的人影才落到他身上,淡然一笑:“可以,很好,既然你不服上官的处置,不满吏制对你的惩处,那欢迎你向吏部检举反映,吏部一定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方梁气得青筋暴起,在对上顾清桓眼眸的一刻,疯狂的气息被戛然抑制,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吏部,呵,他不就是吏部吗?
一个事实,扼杀所有。
……
回到尚书堂,顾清桓终于感觉清净了,继续任由下属包围自己,接着处理方才暂时撂下的事。
到了午间,忙碌停歇了,其他署员去用食或休息,他独坐在他的尚书堂内,埋头伏在公案上,不知是睡是醒。
“诶,还活着吗?”
一个张扬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听出是谁了,没有立即抬头,却笑了:“很不幸,还活着。”
何珞珂直接伸手推他的髻冠,强迫他抬头:“我早就来了,你没有发现吧?尚书大人?我都看到你怎样大发官威了,真神气啊你!以后有你罩着我哥,我就放心了。”
他笑笑,疑惑道:“你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