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淑月听明白了,立刻再次做出保证:“你会安然无恙,我不会让你掉一根毫毛,甚至能给你足够的好处,这样,你可以满足了吧?!”
“如此,当然不能让我满足,因为我完全不能相信你啊,等你获救,你若翻脸,我根本毫无办法,不是吗?”
“我可以发誓!”
“发誓?发誓如果有用……”曾游没有继续说下去,有很多修行上的东西他都不了解,或者是一知半解,不过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发誓,对凡人来说大概跟放屁一样,但是修士不一样,修士不会轻易发誓,因为一旦发誓,似乎会有天地规则形成一种约束之力。
“我发下心魔大誓,保你安然无恙,难道还不行?”
曾游眼光微闪,再次沉默了片刻,道:“你先发誓吧。”
“解开我的绳子!”
谭淑月的法力被禁锢,无法保护身体,身上被勒出了一条条发紫的痕迹,没人会心疼她,现在只能自己心疼自己,她都差点要落泪。
恶狠狠看了曾游一眼,谭淑月又立刻收回眼中的凶光,咬牙说道:“我谭淑月,愿立下心魔大誓,只要我不死,定然不会加害……你叫什么?”
“曾游。”
“曾游……”谭淑月重复了一遍,深深记下这个名字,又重新说道:“我谭淑月,愿立下心魔大誓,只要我这次能够活下来,定然不会加害曾游,不会使用任何手段为难曾游,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维护曾游此人周全……”
说着,她咬破了右手食指,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手指上滚落,在落地之前,莫名的消融在天地之间。
“就这么简单吗?”曾游还以为会有一些繁杂的仪式,或者冗长的咒语之类的配合立誓。
谭淑月对曾游的无知很鄙夷,却也只能耐着性子道:“修行之人,一旦立誓,则因果立成,不能轻易违背……”
曾游立刻打断了对方,问道:“这么说,还是能够违背?”
“修士想违背誓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是难以想象的代价,一般人又岂敢违背?我违背誓言,完全是得不偿失,绝对不会那么做!”
曾游在谭淑月立誓之后便感到沉重的心情豁然一轻,似有一块大石落地,他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对方。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种预感之力,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生出这种强烈生死预感的时候,他还是襁褓之中不会说话的幼儿。
那时候他从来都不哭,却在一天夜里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当初那个亦姐亦母的小女孩很慌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曾游半夜里出去找吃的。
等他们第二天回去的时候,便发现,原本与他们窝在一起住的另外两个小乞丐被野兽吃掉了!
原本不可能记事的年纪,曾游却记住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