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举刀杀敌的时候想到那些与他们相处过的美好日子,更不想在亲情和爱情的温暖下,忘了身后血淋淋的骸骨。
她虽然接受了长儒和祁霖玉的帮助,却没有真正和他们站在一起,她一直把这两个人当成是自己的负担,是修成正果前的魔障,是看得见却留不住的海市蜃楼。
可是她忘了,无论是长儒还是祁霖玉,都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他们和军营门口翘首期盼自己战归的母亲一样,怀揣着一颗热热的心。
吴澜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心太冷太硬了,她只知道自己看不到别人。
想一想长儒得到消息后的担惊受怕,明明气的要死却还能说出“经不起这份儿折腾。”
沈雀欢面容平静,心却在滴血。她错了,她不该去找詹午,她应该第一时间来找长儒。就算是去赴死,也要对长儒说一声“保重”。
夜幕压顶,沈雀欢双膝已经没有知觉,屋子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昏黄的摇曳着,一父一女都是一天没吃东西了。满院子下人急的焦头烂额,陈南枝硬着头皮过来,却只敢在一旁看着,无论哪一个都不敢劝。
而不论是庆云堂还是雏云阁,丫鬟小厮们亦都不敢去搬别的什么救兵,把自己院子的事捅到外面,一直是这大小两位主子的禁忌,没人敢违背。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发出“砰”的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味儿来,就见沈雀欢一个激灵爬起来朝屋子里冲了进去。
她以为长儒饿晕了。
进去后就见长儒正弯着腰,去捡碎在地上的一只茶碗。
沈雀欢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想朝长儒笑笑,但是没成功,尴尬的立在了门边。
长儒不想多瞧她,这是一匹他收不住的烈马,可笑他摔了一次又一次,还自不量力的去抓那根缰绳。
她怎么不用脑子想一想,他既然已经知道江月琴被人骗了去劫狱,这些天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田增又是软禁又是监视的,他又如何得不到消息,既然有准备就会有防备,他已经为此留了后手。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做法的确出人意料,也的确如利剑破空直击要害,可这种拿命去搏丝毫没给自己留退路的做派,简直把长儒的心戳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