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雀欢语声惊诧的变了调,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在自己身前盘膝坐下,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有些疲态,唇边却浮起抑制不住的一点笑影。
说出的话却是让沈雀欢一愣:“你出城来接我?”
沈雀欢刚在心底浮起的一点感动,险些要垮,最后将头一歪,“我去大业山住了两天,刚巧遇上了?”
“哦。”祁霖玉倒没怎么失望,只是对沈雀欢刻意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
他连夜从邯州赶回来,要不是甫占说看到了邓奉在驾车,他可能就错过去了。就算不是刻意来迎他,这么凑巧的遇见,祁霖玉心里也挺高兴。
可祁霖玉的风轻云淡却把沈雀欢刺激到了,她几不可查的“哼”了一声:“真不凑巧,打扰王爷兴致了。”自己都没发现出口的话有多酸多矫情。
祁霖玉微怔,过了好半天,嘴角颤抖,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爽朗的笑从马车里传了出来,马车外的所有人脸色全变了,特别是甫占,他还从没听见过王爷如此开怀的笑声。
沈雀欢脸色也变了,却是被气的,她那本来小的像针尖的心眼,此时正呼呼的向外喷火,抬脚就往男人要害处踹,天可怜见,沈雀欢这可真是本能,从前对付臭男人时这是最好使的招数,她只是用的太习惯了。
得亏祁霖玉困住内力的毒已经解了,他素手接住沈雀欢的脚,垂头看了看那足下方位,一脸骇然。
沈雀欢也意识到了,慌忙把脚抽了回来,一股热气从脖子以下直蹿天灵盖,这……这这这……
祁霖玉也像是吓到了似的,愣了半晌,忽然一本正经的道歉:“苏宜香的哥哥苏子康你知道吗?我让他和我一起去邯州,没想到他把王姑娘也带了出来,王姑娘是孟夫人的义女,没办法我只能把人一块儿给带过去。”祁霖玉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忽然对着沈雀欢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去的时候绝对是异车而坐,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的王姑娘的马车坏了,她和苏子康只能来我马车里坐。”
祁霖玉那马车就像栋房子似的,去的时候竟然让苏子康和王芮异车而坐,好吧这虽然的确很符合祁霖玉霸道别扭的性格,可他这会儿一本正经的,难道是被自己那“踢……”的动作所摄?
沈雀欢脸烧的更红了,发现祁霖玉头垂的很低,忽然有些不忍心,正要说话就瞧见男人唇边强压着的嘴角,以及微微震颤的身体,是……竟然是在忍笑。
“喂!”沈雀欢声音陡然拔高,马车外一众浑身就是一哆嗦。随即祁霖玉更大的笑声传了出来,马车外一众又哆嗦回去了。
要不是对那俩人今后的关系心知肚明,祁霖玉那些和他脾气秉性十分相似的属下,会不会把沈雀欢当妖女给杀了?
祁霖玉见沈雀欢的表情的确有些危险了,才缓了缓神情,可那嘴角的笑意仍缀着,不由自主似的。“我去邯州办了件大事,今天太仓促,改日告诉你。”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点惋惜的说:“进城吧,我给你当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