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到了梦里,眼前看到的也都是薄凉。
她冲着他撒娇,冲着他哭,冲着他笑,以及那天在走廊上她无助崩溃的尖叫,还有她缩在角落里躲着他的场景。
这一幕幕画面像幻灯片一样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傅容止睡得并不安慰,额头上全然都是汗珠,骨节分明的手指揪紧了被子,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足见梦里的压抑。
“薄凉,薄凉……”
这梦呓的声音充斥着心疼和害怕,声线都在颤抖的,突然,他睁开眼睛,猛的撑起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手指有些微麻,他收紧。
就那么怔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再无一点睡意,掀开被子,赤脚走进浴室。
等他再一次出来的时候,眉宇间恢复冷然和刚硬,重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站在镜子面前,将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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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琛称职的守在病房外,不准任何人靠近,可人毕竟食五谷杂粮,肚子总有不舒服的时候,他想着快去快回,可才迈开一步又顿住,少爷吩咐过,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找个护士帮忙盯着比较好。
“我回来之前,一定不可以离开,还有,不许任何人进去。”
“好。”
殷琛走开后,小护士先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随即就坐在椅子上,刘锦秀走过来,脸上有着担忧,“她醒了吗?”
小护士摇摇头,“好像没有。”
“我想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