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闭上眼睛,脑袋慢慢放空。
她的内心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车一直行驶着,路面不太平坦,车子起起伏伏,而她的脑袋被撞了好几次,有些疼,但她都没什么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缓缓的停下,薄凉被刘锦秀带出了车子里,因为肌肉无力,她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刘锦秀连忙扶住她。
这是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房,常年没人居住,里面长了杂草。
刘锦秀在将薄凉绑在柱子上的时候,不经意对上薄凉的目光,本来以为里面会有怨恨,但是奇异的,只剩下平静,像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一样。
两人对视,刘锦秀先不太自然的挪开。
“妈,这些年,你有梦见过爸爸吗?”
刘锦秀睫毛颤抖了一下,撇开头道,“没有。”
“你有!”薄凉肯定的道,“妈,你那么拼命的恨着傅家,其实只是想要减轻你害死爸爸的罪恶感,你不敢面对害死爸爸这个事实…”
刘锦秀排斥的说道,“不要说了!”
“你越是逃避就越是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你不仅不敢面对你害死爸爸这个事实,你也不敢面对爸爸,因为爸爸比谁都清楚他是死在谁的手上的,他临死前说过,他的死跟傅家没有关系……”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刘锦秀激动的狠狠扇了薄凉一巴掌,眼睛赤红,“我不想听这些,你爸爸就是傅衍害死的,就是傅衍!”
“你太懦弱了,一辈子都在自欺欺人,爸爸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安息的。”
刘锦秀拼命捂着耳朵,离她远远的,嘴里念念有词,“我不听,我不听!”
薄凉感觉肌肉在逐渐回力,身上的绳子因为薄凉刚才的一番话,刘锦秀还未来得及绑紧,她看着不远处有些崩溃的刘锦秀,开始不着痕迹的挣脱。
刘锦秀的手撑在窗户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眸里都是惊慌,等她稍稍平息一点后,偏头望过去,却见薄凉正在解开绳子,她大惊,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