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抿唇不语,只是睁得大大的眼眸里,却有眼泪不断的滚落。
厉城尧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心中出现怜惜,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鼻音很重,“薄凉,大声哭出来吧!”
把所有的悲伤痛苦都发泄出来,不要压抑在心里。
薄凉像木偶一样的靠在厉城尧的怀里,表情怔怔,她想要撕心裂肺的哭,想要不顾一切将胸口那又闷又难受的感觉倾泻而出,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慢慢的攥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良久,泪被风干了,她轻轻推开厉城尧,声音低哑,“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陪陪他,跟他说说话!”
厉城尧不太放心。
薄凉没有看他,转身折回岸边,身上湿漉漉的,鞋子早就已经掉了,她赤脚踩在沙滩上,然后走上那座灯塔。
那日的记忆再一次袭上心头。
他含笑的嘴角,漆黑而又温柔的眼眸,那抚摸过她头的手……
他死了,可是她却连他的一寸尸骨都没有办法拿到,他就像烟一样的消失。
薄凉从未没有像此刻一样憎恨过自己和母亲。
不,她根本就不配称作为母亲。
如果她没有对母亲一次次的心软,没有念及那可笑的亲情,亦或者那天,在那火箭筒对准母亲直升机的时候,她没有喊出来。
最后,傅容止是不是就不会死。
是的,她想起来了,本来母亲没有机会按下炸弹的控制器,是她大喊了一声,引起了母亲的注意力,也是因为她的这一声,傅容止选择再一次给母亲机会。
将原本的死令收回。
其实他早就看透了,知道刘锦秀死也不会悔改,愿意给刘锦秀机会,其实只是希望她心里好受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