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吼得有点懵,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的松开。
苏白墨难得理会他怔住的表情,掀开被子上去。
刚才说不困其实是违心的,她有身孕本来就容易困,今天从早到晚给他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的,她早就困了,现在一沾到床,她简直恨不得立刻进入梦乡。
萧贯中站在床边,凝视着苏白墨闭上眼眸的睡颜,微微抿唇,那些原本还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有点不忍心吵醒她,毕竟今天她忙了一整天。
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是高度危险的人。
一般的人碰见他这种情况,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生怕跟他沾染上一点关系,可是她……
而且一旦真的被感染了,他就会当成异类,病痛折磨不是最恐怖的人,最恐怖的是孤独。
一直到死的孤独。
就像那天那个女孩子,她不敢跟人接触,不光是肢体,甚至连眼神都不敢,低着头带着口罩,就像一个害怕见到阳光的人。
而他不希望有朝一日苏白墨也成为那样的人,只能躲在小小的角落里。
良久,萧贯中走到沙发上躺下,并未睡在床上。
苏白墨缓缓睁开眼睛,悄悄看了他一眼,眼眸微润,他何时如此委屈过自己?
现在他还没有确诊,他都如此,如果真的确诊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他一定会远离所有的人,因为他不想再有人成为他这样。
不过她会用行动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陪在他的身边,他永远不会是孤独的一个人。
半夜,萧贯中想要咳嗽,但当目光触及到她沉睡的容颜,他硬生生又给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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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苏白墨刚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门铃声,她微微皱眉,这么早会是谁啊。
透过猫眼望出去,当看见来人时,微微一愣,竟是沈末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