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夜卿凰身后的小宫女小声提醒道:“回矅王殿下,圣上已经下令封夜姑娘为尘飖郡主。”
“郡主?”沈千矅先是愣了愣,继而呵呵笑出声来,“好,可真好!此事一过,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升官就是发财,独独闫家困于囹圄,有苦难诉,有冤难申,你们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一盘好大的棋,本王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夜卿凰略一沉吟,侧身挥挥手示意那小宫女退下,而后勾起唇角幽幽一笑,笑意清冷。
“有冤难申……王爷指的是,萧贵妃娘娘之死,圣上冤枉了淑妃娘娘?”
沈千矅眉心一紧,竟无言辩驳。
夜卿凰继续道:“我看真正有苦难诉的,是那些已经被害死的无辜之人吧。”
“你什么意思?”沈千矅上前一步逼近身前,俯视着她,戾气逼人。
夜卿凰稍微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千仪公主何其无辜?王爷可莫要因为自己的罪孽,连累了无辜的千仪公主受苦,若正要说谁是有苦难诉,那也就只有千仪公主了吧。”
说着,她福身行了一礼,“我还有事,告辞。”
沈千矅双手紧握,听着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了,他这才回过身定定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虽然如今闫家已经毁了,但是矅王还在,这宫里的人多少都是懂些规矩和轻重的,闫家兄妹入宫为奴,并未分配什么重活儿,让两人一同到司苑局当差,平日里便是挑挑水施施肥,种种瓜果。
掌事太监领着沈千矅和一身宫人装扮的闫逸方到了一件偏房门外,垂首道:“这闫姑娘来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老奴为了闫公子方便照顾她,便将她安排到这边来了,这里虽然破旧了些,可至少院子小,人少,只有两三间房,进出方便。”
沈千矅微微颔首,深有其意地看了那掌事太监一眼,“有劳了,多谢。”
掌事太监了然一笑,“王爷您忙着,老奴先下去了。”说罢,躬身离开。
进了屋内,这里的摆设清减异常,虽然沈千矅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了,还是忍不住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