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拿着小刀在磨刀石上东蹭一下,西剐一下,对他来说不是微观的精细操作,而是在宏观上的削峰填谷。
很快黄铜小刀的刀刃呈现一种如水般的细腻光滑,一丝清风吹上去,被这刀刃轻巧分做了两丝。
夜凉如水,借着月光,如镜的刀刃映射出少年英俊的脸庞。眼睛黑亮黑亮,非常有神,只是如剑般的双眉轻轻拧起,透出一股愁意。
“娘,你在哪里?修明好想你。”少年躺在石头上,望着星空,以天为盖地为庐,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次日天边放亮,少年从溪边大石上慢慢坐起,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懒懒的伸展腰背。
被溪边的凉风吹了一夜,吃的那碗狼肉都去对抗寒冷了,现在他又感觉肚子咕咕直叫。
少年起身向家里走去,准备找点吃的。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粥香。
这味道他很熟悉,自记事起,那个坏蛋爹爹就隔三差五的给他熬这种粥,粥是白色的,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白米做的。
但嚼起来却一粒一粒饱含劲道,仿佛那不是米,而是一粒粒极小鸟蛋,充满了营养,每次吃过都感觉力气大了几分。
少年进了屋里,发现桌子上果然有一碗那种白粥。他别过脸去,视而不见,径直朝自己屋子里走去。可是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修明啊,爹爹做了你最爱吃的白粥,在外面冻了一宿,快吃些暖暖身子吧。”隔壁房间传来父亲亲切的问候。
“爹爹知道孩儿在外面挨冻,还有兴致在家里和那婆娘快活。您做的粥,还是自己吃吧!”少年语气很冷。
“昨日你前脚走,你清欢姨娘后脚就走了。我和她之间,并非你想的那样。”
少年本也觉得奇怪,他大清早就回家了,按说那女子若是和父亲风流一夜,应该还没起床才对,更不会有空煮粥。少年听了父亲的话,信了几分。
“您做的东西,孩儿可不敢喝,还想多活几年呢!”少年语气有些缓解,他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你小子也太多疑,爹爹承认别的地方是没少坑过你。可是这碗白粥,你想想从小到大,哪一次让你吃坏过肚子?爹爹平常坑你,是为了训练你,不是想捉弄你!”
年青男子声音温和,语重心长的解释给儿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