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不当这个头领,到别的部落去当一个普通的牧民,又怎能摆脱那种轮回的命运?
说心里话,步度根非常向往汉人的生活。盖上几间屋,置上几亩地,养上一圈羊,再放上几头牛,日子悠哉悠哉,不求多么富有,但求生活无忧。
身边再有两个姿色女子伺候,每日价醉后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想一想,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可是现在汉地也不平静,内乱迭起,外患不断,经常有刀光剑影。
真是想不出哪里还是太平世界,何处才是人生乐园!俗语有云,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实在是再实在不过的大实话,非经乱世,谁人能体会到其中滋味?
每每想到这里,步度根往往是一叹了之。
大军新败之日,步度根颓丧到了极点。估计自己这七千人马,不是被汉军歼灭,就是以后被莫奕于吞并,自己的好日子已经是屈指可数了,将来尸横何处,还不得而知。
没想到一个偶然,碰上了汉军马腾,他又给了自己一丝希望。没想到后来事情的进展,竟然是自己想都不敢想、但睡梦中常常期望的那种结局!
他觉得萨满大神再次眷顾了自己,生活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于是他振作精神,葬了莫奕于后,迅速整编三方部队;回到部落后,又立即着手人口安置,所幸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意外。
那段时间,没有了莫奕于和且渠伯德一旁虎视,可以说是步度根这几年最为舒畅的日子。
死了那么多人,步度根说不心痛那是假的,但相比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步度根认为宁可不要那么多的部队。
再说,现在自己甲士虽然不多,但在周围部落里,依然不落下风;何况自己有二十几万人口,再过上个三五年,足以又拉起六万大军!
是以这步度根每日喜形于色,饮酒作乐,走起路来都觉得格外轻快。
往往有众人侧目而视。
步度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意谓六万大军死了四万多,十停里去了八停,还有心思喝酒作乐,不是神经病才怪!
步度根心里说,你们才是神经病呢!老子高兴自有高兴的理由,你们懂个屁!
但到了夜深人静,步度根经常是辗转反侧,愁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