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乃是家里的大牲口,像榜罗这样的小地方,是极珍贵的,除非病不可治,轻易不敢宰杀。
也就是自己的丈人刘大叔有这等气魄,又是在马腾这种光宗耀祖的特殊时刻。
马平暗中叹了一口气,心道好在马腾给家里弄来好多钱,过后想法弥补就是了。
到得晚饭时候,牛肉飘香,酒味醇浓,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为马腾贺喜。
酒尚不到一半,刘大叔就已醉了,最后竟然号啕大哭起来,一个劲地感谢祖宗有灵,刘家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外甥,哭得脸上也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
马平端着酒,心绪复杂,本来还遏制着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却被丈人感激得无以复加,只好喝了个酩酊大醉,晚上躺在桃花怀里哭了半宿!
后世有人念及于此,尝有诗曰:
离乡背井几多年,羌汉杂居在塞边。
隐名埋姓蛰乡里,回首往事不堪言。
其心惶惶有谁知,其意翩翩在人前。
幸有儿郎擎天柱,长歌只作泪涟涟。
次日清早,马腾即挑选两件上好皮料,上了彰山。
将到师父所在的洞府,只见师父已站在山头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此时已是隆冬,满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师父一身白衫,掂立山头,与周围积雪浑然一色,直如世外仙人。
马腾双眼噙泪,朝着师父纳头即拜。
“我算着这几日也该回来了。进来吧。”元放先生轻声道。
进得洞来,马腾将皮料送给师父,要师父做件衣服御寒。
元放先生看了看,说道:“你的一片孝心,我且收下。不过我等山野之人,确实用不着这个,留在这里,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