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道:“仙君即使云宅(道家术语,指脸庞)平展,眉色之间犹有一丝忧郁。
想是此忧久矣,已沁入肺腑之间,故令仙君郁郁寡欢。莫非是张掖政事令仙君郁闷挂怀?”
马腾蓦地想起。
是啊,此事好像已然放下,但是自己仍时不时地想起,正是张掖新城择建一事。
于是向仙姑说道:“听仙姑这么一说,小子忽地想起,确是张掖其一政事。
今年张掖有几个大的建设项目,我本想在现在的觻得城内兴建。
然永嘉先生云其地不可,需要择址另建。
我虽然同意了,但每每想起如此一来,工期必然大大延长,耗费必然大大增加。
张掖一地,府库空虚,虽有皇上所赐,然远远不敷所出。
偶尔想起这些,小子常常夜不成寐。仙姑法眼如矩,既然看出,能有教于我否?”
何仙姑喃喃道:“玉虚观下名不虚传。澄然虽得人身,眼光见识依然不同凡人。”
又向马腾道:“这位永嘉先生说的是对的。现在的觻得县城临近黑河摆尾之处,实是凶险之地。
今日我等相见,亦是刘彻星君特要我嘱咐于你,明年七月十五子时三刻,黑河将大发其水,觻得县城将一淹无余。仙君须早作预备。”
马腾大惊,慌道:“何以解之?”
何仙姑摇摇头,道:“此乃天数。天意不可违,唯有择地另建。好在还有一年时间,虽然苍促了一些,然聊胜于无。”
马腾道:“然何处有上吉之地,可供再建?”
何仙姑道:“仙君请听好,从现在的觻得县城西城墙算起,西去三九之数,有一高地,幅员平阔,实是福地,用之建城,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