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日勒县高邑里的一个羌人的话来说,反抗亦是死,不反抗亦是死,这样钝刀子割肉更难受,还不如反了的好!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二是在官府具体操作上,对少数民族更为严厉和苛刻。
在氐池县和日勒县,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官府在收缴赋税和各项摊派中,汉人与少数民族的待遇上是不一样的,甚至差别很大。
这样一来,少数民族心里自然是不平衡,不仅对官府有强烈的抵制心理,也把汉人推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上。
万一有事,不仅是官府首当其冲,汉人也会连带着遭殃。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这种政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三是官府中的个别人,为了中饱私囊,或为了达到个人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巧立名目,花样百出,甚至不惜以身试法。
在这方面,日勒县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
他们假传圣旨,说是为了纪念大汉消灭北匈奴,要在张掖建一座纪念碑;地点选在日勒,还是我亲自确定的。
为了修建这座纪念碑,县里每人都要上缴数目不菲的钱财,而实际的花销,不到其总数的三成!
其余的钱财,则被他们通过各种名目落入个人腰包。
其数额之巨,胆子之大,手段之卑劣,真是令人发指!
由于时间的关系,这次我每个县只走了一个地方。
但就是这么少的地方,暴露出来的问题已是令人胆战心惊。
若是再多去一些地方,会不会还有更多、更严重的问题?
多肯定是更多,我想再严重还能严重到什么地步?
这些已经是够严重的了,已经让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人们已经快到了忍耐的极限了,还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