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盛怒,拍案而起:“你竟然敢不怕朕!”
“我为何要怕你?”她单纯的像个孩子,气鼓鼓指着面前身穿龙袍的朱翊钧。
二人目光交锋,电光火石间身为天子的他只觉心上悸动难忍。
于是那年的春日来了,易水河冰雪尽融,河畔红药盛开。
那是春风,轻柔而多情的春风,抚着大地,掠过高山,盘旋在易水河上,久而不散。
“我偏偏不放!”他得意地笑着,心想看她如何应对。
那一刻似乎燕寒对他已不重要,龙神八变已可有可无。从此只要她一人,此生足矣。
“气死我啦!”她一耸香肩,似粉面带煞、柳眉倒竖,却不知是急的手足无措。
李如松听见声响,匆匆跑了进来,拔剑挡在皇上面前。
朱翊钧在他耳边低语,李如松点头收剑,悄悄离去。可就算是自诩不近女色的李如松也偷偷瞄着那怒气冲冲的女子。
“你要是不放,我就不走了!”向来不善计谋的徐锦鱼竟然就地坐了下来,前几日刚与齐楚大吵一架,又见苏浅漓总是跟在齐楚身边,一气之下独自一人浪迹天涯。
若是换了文武百官,不管是谁朱翊钧都有办法对付。可是她无赖的行为让他微微一怔,生怕地上凉气侵了她的身子,急道:“你先起来再说。”
“不放人不起来!”她插手胸前,扭头望着白色的帐顶。
其实刚才朱翊钧已经悄悄告诉李如松不要伤害燕寒,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他一生都对别人呼之和来、挥之即去,怎能轻易败给面前的小女子?
二人僵持不下,帐外百万雄兵紧握长枪,只待皇上一声令下定让燕寒尸骨无存。
忽听天边笛声悠悠,婉转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