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也顾不了这么多,径直奔向亦维的棺木。
棺内尽是寒冰,森森然冒着寒气,包裹着亦维的身体,亦维脸色苍白,除了不会呼吸意外,和生前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宣明帝不舍的抱着亦维泛凉的身躯,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一抱起,再也不愿松手。
时昔同情地望着这两人,低语道:“我到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语毕,正准备转身,又听到宣明帝略带哭腔的声音:“时姑娘,你能不能帮我找两坛酒?”
“酒?”时昔不太明白宣明帝的意思,亦淑妃死了,难道这痴情的皇帝还要在这里一醉方休。
“嗯,”看出时昔的迟疑,宣明帝解释道:“淑妃本该今日下葬,却由于我的缘故推迟了,我想祭奠她一下。”
“好。”时昔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出片刻,时昔就抱着两大坛酒走了进来,淑妃常年体弱,滴酒不沾,这淑华宫里虽然没有酒,但淑华宫离皇宫的酒窖并不远,时昔轻功一流,想取两坛酒还是非常容易的。
宣明帝对着时昔又是千恩万谢,又是感激涕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直谢的时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时昔刚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花言!
“自己的事情办不好,还偏偏要做好人。”
时昔沉默着不答话,花言又蹲下身子,手臂裹着时昔的肩膀,温柔道:“冷吗?”
时昔摇摇头,仍旧一言不发,花言伸手刮了刮她蒙着黑纱的鼻尖,“阿鸾,想什么呢?”
“师兄,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也有一个人这样的爱我,如果我死了,他也会如此的痛苦。”
花言揉了揉她的刘海,“当然。”,
夜深露重,石阶上已是一片寒凉,远处隐隐传来更鼓,三更了。
时昔半倚着花言的肩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身后的淑华宫久久没有传出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