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撑住,我就带你
去见我师父。”凤月琢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我没事,就是有些困。”云珩说道。
“那你睡一会儿吧。”凤月琢闻言,心底不由得有些刺痛,怀里这个少女,不过及笄的年纪,却经历了常人都未曾经历的事,眼下她还要负担起整个秦国的未来。若是此事成了,那秦国就会就此好起来,那些佞臣也可以直接铲除,可若是失败,秦国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女云珩就此消失,云家也会与秦灏宸就此生隔阂,宋家就会愈来愈得势,秦灏宸想扳倒他们就更难了。
可是,她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啊。
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思,凤月琢带着云珩来到了远叔这里。即便凤月琢先前已经跟远叔说了,要他备好药,因为云珩的情况可能很糟糕,可是看到云珩这般昏昏沉沉,浑身是伤的模样,心底还是咯噔了一下,慌了神。
“这些人下手可真是狠。”远叔不满地怒声道,便连忙去拿金疮药。
“先给她服些汤药吧。”凤月琢蹙着眉说道。
“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她身上这鞭上可怎么处理?”远叔将汤药端来,有些焦虑地说道。
凤月琢面色微微一僵,看着在床上躺着的云珩,面色苍白,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会丧命。
他等不了,云珩原本就有蚀骨毒,眼下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尽快擦药,身上的伤足以要她半条命。眼下她的丫鬟都在宫里,云家那边不能去的,宋家一定派人盯着。他总不能大半夜跑到何家让颦儿来给云珩擦药,更何况宋家说不定何家也盯着,眼下这情况棘手的很,为了不暴露谁都不能求。
继玉心之后,自己就不曾碰过女子了,自己若真的为云珩擦药,很多伤都在私密的地方,若是传出去,云珩日后如何嫁人?
“你不必迟疑,你既然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又何必在意太多?”远叔瞧出凤月琢的犹豫不定,眼底有些疑惑。
凤月琢看了一眼远叔又看了一眼虚弱的云珩,心口就像被巨石压着一般透不过气。这时远叔却递给了凤月琢一块黑布,“你上药的时候我出去,你戴着这个,也不算看了她的身子,日后你我师徒二人权当没有此事。你要明白,眼下她这状况若再不上药,小命难保。”
凤月琢看着远叔手里的黑布,伸出了手又缩了回去,他心底当真没了主意,他真的该这么做吗?他这么做云珩醒了会不会生气,他这么做玉心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人命关天你还在想什么?”远叔见凤月琢依旧拿不定主意便有些恼了,直接将黑布塞进凤月琢的手里,随即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药,“外伤的药都在那里了,你都认得,我出去了。”话毕,便离开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凤月琢看着云珩苍白的脸色,和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终于下了决定,拿起桌上的金疮药走到云珩身旁,将黑布戴上便小心翼翼给云珩上药。
远叔在外面并未等太久,小半个时辰后,凤月琢便开门出来了,借着烛火远叔可以瞧见凤月琢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面上的神情倒是丰富,远叔已经很久未见过这般的凤月琢,就好像一个黑白的傀儡,忽然变成了多彩的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