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书点头,不过他性格执拗,还是坚持的问了一句千璃,“是这样么?”
千璃道:“丁大人,确然如方大人所讲,不过才能一说,太过夸大,不过是希望让家丁们多一些战力罢了,我听闻外郡有些地方瘟疫灾祸横行,部分贫瘠悍民走投无路下,强杀乡中富豪地主之事不在少数,也是希望在这种事情发生时,能有些自保能力吧。”
千璃说的委婉,其实常山国上艾、普阳、高邑这些靠近山区的县区已经出现这种事情了,那还说的上是外郡。
丁书做人果然严谨,寒声道:“千璃先生,哪至于说外郡如何,我们常山国多县都有如此情况,可叹当今时局,唉……”
丁书毕竟是一个士子,他虽对朝局不满,但是却不敢直接说明当今皇帝信宠宦官,十常侍把持朝政,民间疾苦万分,党锢依然存在,能有所作为的士子凋零,全是那些忙于贿赂,弄虚作假的人在各地横征暴敛,危害百姓。
千璃一介白身,倒不太在意,苦叹:“宦官专权,党锢存在,我辈有学之人无处施展抱负,国家蒙难,百姓遭殃,可悲可叹,千璃理解丁大人心中抑郁之情,不过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大人们能做多少算多少吧,但求问心无愧了。”
丁书没想到千璃比他敢言直爽,面色微白,也忍不住议论开来,“确是如此,想那‘三君’窦武、刘淑、陈蕃大人在时,乾坤清朗,敢为天下人先,却被贼宦诬陷,不得善终,八俊、八顾、八及、八厨这些士中人杰,天下士子典范,榜样人才,下狱,遁逃江湖,黯然罢官,整个天下失去清亮,一片黑暗,士族凋零至此,哪有人才治理国家,哪还有真正敢去治理国家的人才。”
方荣家世优越,一直远离悲伤苦痛,他虽然学识尚可,可是并不钻研,所以一直不上不下,依靠着赵家到了贼曹职位,却一直苦于不得提升,比起丁书差距很大。
听到丁书和千璃两个人苦叹春秋,龇着牙皱着眉,无奈道:“丁大人,千璃兄弟,这等事情,我们在家里随意聊聊也就罢了,可不敢再外面说起,更何况国家大事,我们这些小官,哪能干涉的了呢。”
丁书瞄了方荣一眼,面带不屑。
千璃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丁大人今日休沐,刚才与方大人所言,所为我而来,不知丁大人为我何来?”
丁书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确实长期这么跪着,真的对身体不好,也很不舒服,容易腿麻。
“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我有一事想询问询问先生。”丁书神态严肃认真,口气却清淡。
千璃猜测不到,不过他重生而来,毕竟洒脱:“丁大人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