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黄肌瘦的男人在仅有的空间里来回走动,嘴里还在隐隐约约念叨着什么,笑的时候会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滴在手背上,他还会舔干净。
邋遢又恶心。
数十个人站在铁窗外,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丘正。
晚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盛薄言同意工作人员的话,松开了女孩的手,“走廊里很阴森,你们去楼下晒晒太阳,我先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从踏进精神病院开始,晚夏就没有说过话,清淡的五官没有一丝温度。
明明是恨之入骨的人,可她看着丘正的时候,目光却极其平静。
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丘正根本就没有疯,这些以假弄真的精神病患者才会有的举动,不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盛薄言礼貌的躬身行礼,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盛薄言身上。
见状,盛薄言连忙托着对方的手臂,他是医生,职业赋予他使命感。
“晚夏,我和你哥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看到晚夏对盛薄言行礼的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很诧异。
虽然纪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落魄了,但出自名门的纪晚夏从来都是一副淡雅骄傲的模样,坚韧和傲气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即使是纪桓入狱、纪老病重住院的那段时间,她也好像也没有这么放低姿态求过一个人。
很不可思议。
晚夏看着盛薄言,喉咙干涩,声音有些沙哑,“盛医生,那你注意安全。”
盛薄言拍了拍晚夏的肩“放心,我不是第一次给精神病患者看病,有经验保护自己。”
看向还在发愣的秦蓁蓁,嗓音柔和了几分,“蓁蓁,你和晚夏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