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其实我早该告诉你。”手指在杯壁上摩挲,袁晟江若有所思道,“你母亲并非我亲生,他是我一已故知己的女儿,我只是她的养父,所以我跟你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靳烽顿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低哑道,“我的这条底线,高于我活下去的欲望,除此之外....我可以无条件接受一切...”
“索取与付出,该是等价的....”袁晟江徐徐道,“况且是以你现在的起点....”
靳烽几乎要咬碎牙,他胸腔蓄积了太多太多的恨,其中,也有恨自己的无能。
其实他知道的....
想要成为恶魔,必先走下地狱.....
靳烽头无力的仰靠在了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袁晟江啜了口茶,然后盯着靳烽拇指的扳指,沉吟片刻才徐徐道,“那枚扳指,很适合你.....那就一直戴着吧,戴到我死的那天才可褪下,若你死在我前面,我也会让扳指与你陪葬。”
袁晟江说完站起身,他走到床边离的靳烽更近,面无表情看着靳烽继续道,“在你做完你想做的事情之前,你可以一直坚持你的底线,但在那之后,你所走的每条路,都必须由我决定,哪怕是死亡....”
靳烽没有说话.....
“在你恢复之后,我会向外界宣称你是我袁晟江认的义子,未来将继承我的一切.....”袁晟江道,“凯尔从今天起将跟着你为你所用,记住,从前那个靳家的二少爷靳烽,已如报道中的那样死了,从这一刻起,你姓袁.....”
袁晟江说完再次看向靳烽拇指上的戒指,轻轻笑道,“的确很适合你.....”
袁晟江离开的时候,靳烽嗜血剜肉般的目光就钉在袁晟江的背上,如果人的目光可以化为实质,袁晟江恐怕要被靳烽千刀万剐。
其实袁晟江不知道,那些用来约束活人行为的道义,信仰,以及各种底线,早在靳烽的心里碎成了满地狼藉。
相互理解,永远都是建立在有相同遭遇的基础上,所以不会有人明白,在被那场风霜洗礼过的靳烽现已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
也不会有人猜透他即将走的每一步....
包括袁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