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取个什么,不若请大人给它赐个名吧。”
玄洛略一沉吟。
“我初次见你时你寒症突发,只望它能带给你平安喜乐,便叫安乐吧。”
玄洛语气真挚,阮酥一时错愕,心底什么东西小小触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心肠已经冷硬至极,然则在对面人的注视下还是不争气地小小心软了。
有些人看似真心实乃假意;而眼前人这番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实则又是……
发现她迷惘的样子,玄洛失笑,却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默站着,直到风起莲波荡,那声好听的男声才淡淡在耳边再次响起。
“天凉了,快回去吧。”
阮府内院,阮风亭与万氏作为女方父母自然不能去送嫁,从阮琦处得知新房的简陋,再想到迎亲时女婿的萎缩与寒酸,万氏连哭了好几场,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眼红肿。阮风亭苦劝不住,终于不耐烦放下狠话。
“哭什么,看不上罗钦你怎么不自己去寻?你娘家几位内侄不是还没有婚配吗?当初怎么不去那边想想办法?”
提起娘家,万氏更是气闷。
之前父亲出面请了玉皇阁的安溪道长来做法事,结果非但没有成,还狠狠得罪了安溪,娘家人暗地里不知取笑了她多少回,连个小小的后宅都管不好,实在蠢笨如猪,搅得她都不大乐意登门!如今阮絮又出事,可是为了女儿前程,万氏思虑再三还是厚着脸皮备上礼物回了娘家。然而等自己方说明来意,几个嫂嫂俱是变了颜色,就连和自己一母所出的庶弟也不肯出手相帮,万氏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好说出来再让女儿伤心,便默默把这事给掩下去了……
可是她最是嘴巴上不吃亏的,当即挺起腰板。
“几个侄儿的婚事还不是由父亲和兄长们做主,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如何说得上话,倒是你,怎么不去找父亲他们提?”
阮风亭一听火冒三丈,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往地上一砸。
“你以为我没有提吗?旁人还好,你父亲一家我才开了个头,便立即回拒,一点都不看中亲戚颜面,还和旁人说什么阮家真是什么货色都想给虎贲将军家塞,害我被同僚耻笑!”
万氏张大嘴巴,阮风亭已是越说越气,拂袖而去,自去姨娘处找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