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偏厅等候,待娘娘有空时,再劳姐姐代为通传。”
话里的意思,便是要避开六皇子了,红药有些意外,饶嫔既然认了她做义女,见了祁宣也可不用避嫌的,若是那起别有用心的,只怕巴不得趁机凑上去呢!阮酥与其说是谨慎守礼,却更像根本不愿与祁宣碰面。
又或者,阮酥技高一筹,懂得欲扬先抑,令饶嫔刮目相看也难说。
红药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将她引到偏厅。
阮酥于是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软褥上,淡然品茶。红药却是猜错了,首先,别说她确实无意高攀任何一个皇子,即便有,也绝不会是六皇子祁宣。
前世在宫内侍奉懿德太后时,她留心观察过宫里的每一个人,饶嫔母子也不例外,饶嫔对儿子的爱,可以说胜过这宫里任何一个母亲,甚至到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地步,所有妄图接近祁宣的女子,她都非常警惕,她身边的宫女深知这一点,所以见到祁宣都规矩得一板一眼,不敢与他多交谈一句。曾经有个新来的宫女不晓事,仗着美貌勾引祁宣,被饶嫔发现后当即杖毙。也是因为这种过份的爱,导致饶嫔和祁宣前世的王妃常行芝之间关系非常恶劣,而当时的印墨寒,便利用她们之间的恶劣,策反了常行芝乃至整个常家,使得祁宣还未登上夺嫡的舞台,就被斩断了臂膀,此生再无作为。
“小姐,娘娘宣您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红药便回来了,阮酥收起思绪,起身跟着她走进正厅。
宫室里缭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饶嫔穿着百蝶穿花夏衫,半靠在美人榻上,榻边的椅子上坐着位丰神俊朗的华衣青年,正是六皇子祁宣,只见他目似晨星,唇若敷脂,眉眼里有几分饶嫔的影子,饶嫔看他的眼神充满慈爱,连连吩咐宫女。
“把昨日送进来的嫩菱角剥了来。”
说着,她向祁宣道。
“母妃知道你喜欢,所以特地命人去城外采来的头鲜,都是最嫩最甜的你快尝尝。”
“让母妃费心了。”
祁宣一面笑着对饶嫔说话,一面在从宫女手中接过菱角时,状似无意地抚了一下她的手,那宫女一慌,手中的托盘便猛地倾斜了,祁宣忙手疾眼快地伸手托住,这些小动作,饶嫔没有看到,却一点不漏地落在了阮酥眼中,发现祁宣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投来时,她不着痕迹地错开目光,挺直背脊朝饶嫔拜了下去。
“臣女阮酥,请娘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