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安排,阮酥也不再坚持,微笑福身,恭送祁瀚离去,她已经完成使命,成功说动祁瀚前去解围,接下来行军打仗便没有她的事了。
两匹金鞍白玉骢拉着一辆香楠木马车缓缓驶来,紫纱掀开,玄洛自车内朝阮酥伸出手,阮酥便就着他的手上了车,只见车内垫着厚厚的金丝褥子,矮桌、茶点齐备,小金炉上甚至还煮着一壶香喷喷的花茶,舒适得让人直想打盹。
玄洛手执银钩撩拨着小金炉中的炭火,唇边一抹奇异的笑。
“三皇子生性粗放,为师妹准备的马车却如此面面俱到,真是用心良苦。”
阮酥点头道。
“三皇子虽然狂傲,但却是知恩图报之人,半年前三清祠的举手之劳,三皇子却能涌泉想报,确实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玄洛笑了一声,提起铜壶往琉璃盏里注入浅碧色的茶汤。
“值得相交?能得师妹一句值得相交着实不易,比起有人煞费苦心却依旧被拒之千里,三皇子可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阮酥总觉得他在影射什么,接口道。
“对他青睐有加的又何止阮酥?师兄不也如此么?师兄心思深沉,便是十个三皇子也算计不过,你却三番五次容忍他的唐突,别告诉我师兄是被他的一片赤子之心所感动了,那我却是不信的。”
玄洛将茶盏递给她,笑道。
“你以为如何?”
阮酥将花香四溢的茶盏在鼻尖晃了晃,唇角上扬。
“师兄是为了你所谓的平衡吧!三皇子军事才能出众,却远离宫闱斗争,或要参与夺嫡,根本过不了几个回合,不足为惧。况且他也不问朝政,安于替朝廷固守南疆,皇上自然放心,
如果动了他,那么他手上空出的兵权无论落在谁手上,都会造成天平失衡,难说还会逼反威武大将军,这当然不是师兄想看到的了。”
玄洛笑笑,不置可否。
阮酥试探着他的表情,问道。
“其实我有点好奇,三皇子那般自负,若真交起手来,你打得过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