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她低低唤了一声,然后径直在阮酥面前跪下。
“冬桃行事冒失,给小姐惹了大麻烦,此次又劳小姐相救,自知愧对栽培之恩,自小姐责罚。”
还是那样坦荡啊!
“冬桃……”
阮酥暗叹一声,并没有让她起身,她低头拨弄茶盖,对于难以驯服的野马,必须恩威并施,赏罚分明,否则她如此不顾后果的行事迟早要坏了她的事。
“这其实不是你的真名吧?从你到我身边,我便知你不是普通人,身怀绝技自甘为奴,必有隐冤,我不过问,是因为信得过你的为人,我愿委你重任,却也不代表能够承担一切风险,你不同我商量半句,便夜探青云观,冒犯皇室,难道不知这是死罪?这次能侥幸脱身,也不过是九卿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相救,可是事不过三,我不过是一介弱女,似你这般无法无天,我也不知还能保你几时,若今后不能坦诚相对,我看咱们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吧!”
冬桃淡漠的表情上蓦然出现一丝裂痕,阮酥这几日与德元公主的交锋,包括被迫收下男宠之事她都听掌柜全盘道出,她知道因为自己,阮酥从此惹上了德元公主这个棘手的人物,因此在里屋时,她心中十分忐忑,直到听见了阮酥好不容易的相救之言,心中那股暖意却抑制不住,已决定无论如何,必要倾其所有,来报答阮酥如此相待之恩。
岂知信任也会透支,阮酥红口白牙,开口便是一刀两断,她心中着慌,在阮酥起身即将离开之际,忙不迭开口。
“我愿对小姐坦诚相对,再无半点隐瞒!”
见阮酥停下脚步,冬桃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牙道。
“我的真名叫做玄澜。”
阮酥呼吸一滞,猛然回过身来。
“你是玄家的人?”
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不,不对,玄家虽也是京中大族,但子息不丰,左右就那几个孩子,玄洛不可能不认得你,除非你易容了!”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阮酥蹲下@身子,仔细凝视着冬桃,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脸颊,企图在那张脸上寻出一丝人皮面具的缝隙,冬桃垂着眼。
“小姐,我没易容,但他也不可能认识我……因为我是……”
她抿了抿唇,像是很难启齿,但在阮酥掩不住的探究神色下,她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