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利弊,她含着眼泪认罪。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看小少爷被那么多人宠爱,而我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待在破屋里,没有母亲照料,心里很不平衡……这才心生恨意,做出这种事来。”
曹姨娘大惊失色,不能置信地看着奶娘。
“你和渝儿无冤无仇,怎么可能这么做!明明是夫人派你来的,不是夫人指使你的又会是谁?”
万氏厉声道。
“曹姨娘!这贱婢都自己承认了,你还要攀咬!我看你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以前那个奶娘又是个懒惰人,这才好心给你找了人来,这奶娘进府后,我从未私下传召过她,哪里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何况渝儿长大,要叫母亲的人可是我!我巴望他健康安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她!”
众姨娘皆不敢说话,万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这奶娘既然已经决定顶罪,那么万氏当然有恃无恐了,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倒叫曹姨娘没了应对的办法,她求助地看向阮酥,只见她面上表情淡然如水,走到阮风亭面前,似笑非笑地道。
“方才陈太医已经说了,这蛇藤草乃北魏特产,在咱们中原想要弄到,可不容易啊!就算有门路,这药的价格恐怕也是堪比黄金,区区一个奶娘,没什么见识,能有如此神通广大?”
阮风亭当然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内宅斗争,牵扯的是女儿他尚且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谋害他的儿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说得没错!酥儿!让宝笙把这贱人送到皇城司去!我就不信,以九卿大人的手段,还问不出罪魁祸首来!”
奶娘一听要把她送给皇城司处置,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她根本没有勇气想象那些酷刑,当下铁了心,牙关一闭,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阮酥先声夺人。
“宝笙!别让她自尽!”
阮酥话音方落,宝笙已经闪至奶娘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可惜仍旧是迟了一步,奶娘吐出一截断掉的舌头,口中鲜血涌出,抽搐了几下,歪了过去。
宝笙摸了摸她脖颈上的动脉,皱眉抬头对阮酥道。
“来不及了……”
死无对证,万氏一颗高悬的心这才放下。阮风亭和梁太君没有料到这奶娘竟然有勇气自尽,但死人不会开口说话,纵然幕后黑手昭然若揭,也没有办法拿她如何。
梁太君气得捶胸。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简直狼心狗肺!将来渝儿也是要叫她娘的,竟做得出来!为了自己儿子,是要断咱们阮家血脉么?”
她说的话意有所指,万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脸上火辣辣的,垂着眼不敢多言,万灵素见状,连忙上前搀住梁太君,她看了曹姨娘一眼,劝道。
“刚才曹姨娘说近几日渝儿没有吃奶便好多了,可见这毒不算太深,还是可以解的,陈太医医术高明,连这样异国草药都通晓,必然也有法子,终归人已经死了,老夫人且莫生气,治好渝儿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