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从这两句话猜出这小孩子的伤势并非眼前这年轻女子造成的,脸色好了一些,一边儿给钰哥儿清理身上的伤口,一边儿道:“都是些皮外伤,仔细养着,孩子还小,长大了这些疤痕都会长没了。只不过,日复一日的虐打在他心里留了很深的痕迹,说不得穷极一生都会被笼罩在害怕的阴影里。不要以为我危言耸听,你看这孩子的眼神,怯弱无比,盛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是突来惊吓造成的,而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中造成的,虽然他年纪小,长大了未必会记得被虐打的事儿,但是这种恐惧的感觉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你们要多加引导,或许会解开他的心结。”
幼年环境缺失会造成一生悲剧,这一点,许清欢深知。
同为双胎,一个锦衣玉食,一个悲惨如斯。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若当初云庭好好的跟韩翠过日子,钰哥儿又岂会遭受这样的苦难?姜氏该死,云庭更该死。
“多谢郎中。”许清欢深呼吸,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由衷的感谢这个郎中。
郎中摆摆手,“我是医者,我所做的不过是本能。”
本能,心怀众生。
姜氏兀自强硬,“谁家孩子不挨打?不就是打的重点儿了?可你也听到了,都是皮外伤,又要不了命。再说了,要不是他不听话,总跑出去,我又怎么会打他?”
“若非你不给他吃饱饭,他又怎么会跑出去?”
“睡觉他那么能吃?”姜氏不服气的嘟囔,一个小崽子,都要赶上成人的饭量了。
所以这就她动手打人的理由了?
很好。
许清欢突然就想到惩罚姜氏的手段了。
她嫌弃钰哥儿能吃,所以就这般虐待他,那就叫她饿着,不饿死,但有生之年却要一直笼罩在饥饿的恐惧中。
去码头叫人的汉子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畏缩佝偻的男人,胡子拉碴,面色饥荒,整一个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