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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陆南望从医院停尸房出来,心情很糟糕。
走在寂静的医院,脑海中全是刚才陆正国苍白毫无生气的面容。
到底还是迟了一步,陆南望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很烦躁,很想发泄出来,很想……
在记忆中,陆正国应该是很健朗的人,可以拿着拐杖往他身上挥,还能中气十足地让他在时安和陆氏之间做个选择。
他没想过再次见到陆正国,会是在医院的停尸间。
甚至有一刻,陆南望拒绝承认躺在里面的人是陆正国。可能陆正国在以这种方式让他选择,等他选对了,陆正国就会忽然间跳出来说,上当了吧!
只可惜,陆正国从来不和人开玩笑。
所以陆南望只能接受陆正国已经彻底离开的事实,接受这个……他从来没想过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接受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消化,又是另外一回事。
胸口隐隐作痛,好像是枪伤的后遗症,只要心情一糟糕,那边就疼。一阵一阵的,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侵蚀掉一般。
他离开那个令人窒息又压抑的停尸间,往楼上走去。
从地下二层走上一楼,在楼梯转角看到一个女医生站在那儿抽烟。
陆南望本想就这么走了,转身的时候却觉得侧脸眼熟。
再看……
裴永安很快将烟在窗台上掐灭,双手别在背后,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学生一样。
四目相对,裴永安多了几分躲闪,倒是陆南望,眼神很淡。
“还有烟吗?”陆南望问。
裴永安从口袋里面将烟盒拿出来,陆南望整包都拿了过来,抽出一支,“打火机。”
裴永安再把打火机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