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他的脖子,突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来,把他扑倒在长榻上。榻上的矮桌被他一手推落下去,黑白棋子打翻了一地。我跨坐在他腰上,俯身啮咬着他的双唇,舌尖尝到的血腥味,让我几乎兽性大发,恨不得一口咬碎了他吞下去。裴铮的手在我背上游移上,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几近贪婪地撷取我口中的气息,衣料摩擦声中夹杂着彼此压抑的喘息声和急促的心跳。裴铮的手臂紧紧箍着我腰,力气之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我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气力用尽,放弃了主动权,在即将被他反推倒的那一瞬间,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豆豆挺凶猛的嘛……”那人极尽猥琐地嘿嘿一笑,又说,“二哥,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琼林宴番外,裴笙视角——————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啊……
五年后,他又回了帝都,春花初绽的时候,我打着伞从白衣巷走过,斜风细雨卷着落花的冷香,拂面而过。他从另一边走来,积水给他天青的长衫下摆染上了深色,我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他。
清俊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眉如远山含翠,似近还远,如在画图中,难以接近。一双墨黑的瞳仁亮得让人不敢鄙视,比早春的雨更增寒意三分。
我朝他点头浅笑,轻声道:“易探花,你可还记得当年太清池畔的裴若兰?”
若兰,是我的字。
他白皙的面上忽地染上淡淡的绯色,墨黑的瞳仁中似有火花跳跃,薄唇紧紧抿着,末了,冷哼一声,嗓音清冽如泉,说出的话着实不怎么动听。
“记得,当年就是你把我推下池的。”
我面上一热,颇有几分尴尬。
那年我十三,他十六,我仰慕他的才情,本想与他结交,便捧了杯酒上前,谁知走到近处,被忽然窜出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转身间将他推入了太清池……
那件事,我并非有意。
如今我若告诉他,自己实在欢喜他得紧,想与他欢好,你说他是信,还是不信。
愿意,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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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令笔记:
琼林宴上~
俊男美女多年少,书生意气风华茂,今儿个我来把人瞧啊把人瞧!对面的少年真俊俏,芙蓉玉面柳枝腰,太史令我面红耳热心乱跳,上前摸一把我就跑啊我就跑!
矮油,一不小心摸错了~姑娘踉跄少年倒~
陛下无辜臣知道,谁让你色眼到处瞟,这个黑锅你背吧,死陛下不死微臣!保住小命最重要啊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