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笑道:“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想法。其实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生死相许的感情,你对我也是憎畏多过喜欢,我看着你有时候也觉得厌烦得紧。过不多久我便要离开这里去闽越国,报了黄花谷的仇,从此悬壶济世,逍遥武林,都好过被束缚在这李府。”他说着拢起我的长发,抽出簪子重新固定好,“希望你身体长健,我们就一辈子不用再见了。”
我的手心凉得厉害,理智告诉我,这次他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不知道在黄花谷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心里从来都有一个结,不愿意与别人共享伴侣,尤其当那个人是他兄弟一样的陶清。我原先只道,这个临时组成的家庭,虽有矛盾,但终究会磨合,会团结,却没料到,等来的是燕五的早退。
而我却找不到借口挽留。他要的,我给不了。
他最后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了。”
等他走了许久,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到后花园中的亭子里坐下,听到有人低吟:“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我淡淡抬了抬眼皮,刘澈拎着壶酒遥遥站着,望着我微笑。
我不高兴的时候总会遇见他,我高兴的时候遇见他就会不高兴。
这个时候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但他显然没有领悟到我眼神里的逐客令。
“你看上去情绪低落,很少看到你这副模样。”他自来熟地在我对面坐下,我沉默以对,心想我跟你很熟吗。
他倒了杯酒与我,“你这情绪,正好该喝花雕。”
我举起酒杯,往旁边一撒,“师傅说过,经过别人手的茶酒不能喝。”
他脸色未变,倒像是早有准备了,我倒掉酒,他也不恼,索性自己喝自己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接道,“色会迷人眼,酒是穿肠毒……”燕五说,酒色伤身须适度。那后面半句,在舌上一顿,终究是没说出来。“你这个神棍,既然爱算命,不如帮我算算,命里会有几段姻缘,几个男人。”
刘澈悠悠道:“有个人对我说过,命不宜多算,会越算越薄。”
我嗤笑道:“你怕算不准吧。”
“那人又说,财富、姻缘、福寿,一生命运都在掌中,命不是算出来的,而是需要自己去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