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来,左右张望。
“二哥呢?”
宫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陛下昨夜醉倒在御花园,是三公子抱陛下回来的。”
原来……
是一场梦。
我垂下眼,静静坐了一会儿,淡淡道:“伺候朕更衣吧。”
人若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豆豆学说话很快,多数时候,她不是跟着唐思就是跟着乔羽,叫一个三爹,叫一个四爹,燕离便是五爹了。因为大爹听起来怪怪的,便让她喊师傅父君。国师说皇家子弟唤君上不能用民间叫法,须官方一点,至少应称“母亲”。
豆豆牙还没长齐,每每见了我,便奶声奶气地喊“母鸡”“母鸡”……
二哥,你若听到了,定然也会大笑。
我却是忧伤得很……
那一日,起了风,从北方来,正是九月九日重阳节。
遍插茱萸少一人。
豆豆周岁,我无心操办,便只在宫中办了酒宴,我们几人独乐乐,但看上去,他们都没什么心情喝酒。
我恍惚想起,与二哥一别,整整一年了。
一年前,我生豆豆,差点疼死在宝镜圣地。
那时他便不在我身侧了。
昏迷时他来过一趟,又匆匆走了。他见了我,我却没有见到他。
“豆豆,给爹爹们敬酒。”我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微笑着说。
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摇摇晃晃地给四个爹爹一一敬过,然后回到我怀里坐下,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一……三,四,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