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比旁人家的孩子大上了一倍,肥嫩嫩的小手扒在师傅胸口,小嘴微张着,口水莹莹,看到我便咧嘴笑起来,松开了抓着师傅的时候向我张开双臂。
我接过豆豆,故作嫌弃地把她举高。“哎呀呀,龙袍又被你抹得都是口水了。”
师傅微笑道:“她在长牙齿,是这样的。燕离做了些小饼干让她磨牙呢。”说着低头看了看桌面,又道,“给陶清写信吗?”
“嗯。”我把豆豆抱进怀里,让她坐我膝上,抓着她的小手捏了捏,柔若无骨,嫩极了。“豆豆,给二爹写信好不好?”
她不知懂了没有,大概是不懂的,不过还是兴奋地啊啊叫。
最近师傅在教她说话认字,我觉得未免太早了些,不过早点听她叫娘,我也是非常期待。
我家豆豆,奶声奶气地喊我“娘”……
小心肝都酸麻了。
我拿着红印泥来,抓着她的小手按下去,染了印泥后在我的信尾盖个戳。
触目惊心,小小胖胖的血手印!
左手完了来右手,然后是两只小脚丫。
把我给二哥的所有信摊开来看,就是豆豆的成长足迹了。
豆豆好像很喜欢这个游戏,我抱着她批奏章,一不留神让她溜开了去,她便自己盖了印泥,把小手印盖满了奏章……
师傅欣慰地称其为有权力欲望,有亲政意识,大陈有望。
我摸着下巴看她,心想小小年纪就想夺我权篡我位,长大了还得了……
二哥,快回来教教你家丫头吧……
封好信,我亲自走到院外,在鸽舍里抓了只信鸽,绑好了信放飞。
师傅走到我身后停下,我仰着头目送信鸽远去,直到信鸽远去不见,我才开口问道:“师傅……你说二哥他,是不是不想回来见我?”
师傅柔声说:“边关战事不得消停,他分身乏术。待战事了结,他便会回来了。”
我苦笑了下,只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