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夕不停地奔跑,不同的寻找、呼唤,可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父皇……父皇……”安文夕倏地惊坐起来,眼中依然泪光点点。
烛火跳跃,撒了一捧烛泪,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原来这是一场梦!
可是刚才那一幕却真实的可怕,就连父皇握着她的手都是那样清晰的触感。
尤其是父皇最后的那一句死不瞑目,更如重锤一般砸在了她的心头,她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转眸看向床榻上的北宫喆,在昏黄的烛火下,如白瓷般的肌肤泛着柔和的色泽,微抿的嘴角分外苍白。
指尖轻触,柔滑的皮肤令安文夕心中一颤,飞快的掠过他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
突然,安文夕手腕青筋毕露,狠狠地扣住了北宫喆的脖子。
父皇让她报仇,可是她现在根本就下不去手,怎么办?
安文夕右手一颤,蓦地收回了手。
北宫喆呼吸骤然一滞,紧抿的薄唇微动,发出孱弱的音节。
“水……”
安文夕根本没有注意到北宫喆微弱的动静,她扫了眼北宫喆,紧抿了嘴角,头也不回的步出了营帐。
二月的清晨,凉沁沁的山风令安文夕身上倏地一冷,慢慢的驱散了安文夕心中的烦闷,她深吸一口气,将肺腑中的浊气长长的吐了出去。双眸也变得愈加清明澄澈起来,她索性就在军营不远处散散步。
远处江向晚的营帐内亦是彻夜灯火通明,江向晚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对外间的雪嫣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雪嫣闻言立即起身,走到江向晚榻前,“如今都卯时了。”
江向晚闻言,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小姐,您怎么又醒了?”雪嫣蹙眉,照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啊。
江向晚坐起身子,脑袋昏沉,有些疲惫不堪。她哪里是又醒了,她几乎一夜未睡!
喆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她怎么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