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凉山那里天气已经渐渐凉了,宫主畏冷,奴婢多带些保暖的衣物。”
“你看着安排吧。”弋阳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再次来到窗口处,大口的喘了口气。
殿内灯光幽暗,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起来,她年幼之时,最喜欢鲜亮活泼的色彩,而如今她却逼着自己去接受黑暗,去适应黑暗。她固执的认为,像她这样阴暗的魔鬼是不配拥有明媚的春天的!
八月初十,秋风卷起了萧瑟,而楚宫上下却不见半分寂寥,大家为了筹备中秋盛宴皆忙作了一团,宫内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这份热闹却没有传染到瑶花阁,安文夕依旧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丝毫不知道楚宫的忙碌。
吃了几日冬瓜排骨汤,安文夕小腿的水肿好了许多。刚起了秋风,安文夕已经着了秋衣,而且欢凉还执意让她披了厚厚的披风。
她在瑶花阁的院子里慢慢的散步,偶尔看到几处落花,几片红叶,她有时经常会捡起来端详片刻。
不知不觉她离开夏宫都已经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公主,你又在伤春悲秋了。”欢凉朝她走来笑道。
安文夕一滞,一片红叶从她的指尖滑落,她含笑道:“我没有伤春悲秋,只是有点想承安了。”
她是在想承安里的那个人吧。
“公主,紫苏给公主做了条鱼,公主去尝尝吧。”
“如今还没有到午膳时间呢。”安文夕任由欢凉扶着,“我现在一天能吃个四五顿,这身子都吃成圆球了。”
“怎么会呢,欢凉觉得公主现在正好,以前太瘦了。”
安文夕笑着皱眉,然后抚摸着小腹,“这个小子一听到要吃东西就开始兴奋了。”
“许是他也饿了。”欢凉嘴角含着笑意,“公主,这孩子都已经六个多月了,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么?”
安文夕微微一滞,的确应该取个名字了,不能老是这个小子、这个小子的叫。
“就叫他乐乐吧,希望他一直能够快快乐乐的。”安文夕眼底攒出浅笑,至于大名还是让那个人来取吧,他是孩子的父亲,这到底是他的义务。
她的眼底竟然泛出了一片湿润,她不敢去想孩子出生时,他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