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正“哗哗”地流,我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许禾子只是随口一问,我再回头时,见她人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后来,许禾子垂头丧气走进厨房,叹了口气说:“我可是好心好意给插热了才给我哥,结果他倒是好,一顿数落,说他又不是胃寒,用不着,浪费我的一片心。我看他就是自己不会照顾自己,等我明天告诉舅妈,一定逼他回去住!啧,不行,我哥的脾气,我要是回去告状,他会记仇的。”
许禾子开始在那自言自语,随即她想起什么,快步山前来说:“凌止,我跟你学做菜好不好?这样我就能赖在我哥这里不走了!”
我皱了皱眉:“我……一般不做菜的,要不,你跟临叔学吧。”
许禾子一脸失落,只好说:“那……还是先学熬粥吧。”
…………
熬好端去了季少一的房间,发现霍亦沉不在。
“舅舅去阳台上接个电话。”他很自然地说着,又看了看我的腿,皱眉说,“禾子,没看见沈小姐腿上有伤?”
许禾子回过神来,忙从我手中把碗接了,她笑嘻嘻跑山前,说:“哥,你快尝尝,凌止在里面放了肉丝还有松花蛋,可好吃了,我偷偷尝过了!”
季少一低头看着被送至他面前的那碗粥,眼梢绽着一丝笑。
许禾子在床边坐下,低头吹着,说:“你别动,我喂你吃,虽说我熬粥的本事不行,但是照顾人还是OK的。”
季少一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仍是含笑望着我。
“哥,张嘴啊。”许禾子把勺子送至他的唇边,这时,她的手机有电话呼入,她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忙放下碗就跑出去接电话了。
季少一终于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说:“我姑姑的电话,禾子从小就怕我她妈。”
我尴尬应了声,见他试图去端床头柜上的碗,我忙过去帮忙递给他,顺口说:“小心烫。”
他点了头,低头尝了一口:“好吃。”
我看着他低头一口口地吃,心中不是滋味,哽咽说:“当年在中东,根本不是什么小伤,你是不是也没告诉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