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殷却是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子的样貌,可不就是那天在西街遇到的也是一身黑衣的驾车的公子吗?
“无意冒犯,只是我也刚巧在这里放了花灯。”秦殷习惯性地作了作揖,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女儿身。
袖口随着作揖的动作抬了起来,肖青云便看到了她放在腰间的那个花纹十分熟悉的钱袋,略微一思索,便厉声喝道:“你个小贼,偷了钱袋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胆子倒是大得很。”
钱袋?
秦殷的目光往下,落在那花纹别致的钱袋上,伸手取了下来。
“公子是说,这钱袋是你的?”
肖青云冷哼一声,手仍然放在剑鞘上,只等着随时随地地拔剑出来似的。
“正是。”
秦殷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却也可以理解,颔首笑了笑,“公子误会了,方才在路上,我也被小贼劫了钱袋,去找他索要的时候,发现了他偷得另一个钱袋,也就是公子你的这个钱袋,所以就一并要了过来,准备上交给衙门,但今日天色已晚,衙门早已关门,本打算明日再上交,谁知道竟遇见了这钱袋的主人……”
“没想到姑娘年岁不大,编起谎话来却是跟真的似的。”肖青云眼眸泛着冷光,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小的女子会找到小贼并把钱袋要回来,即便真的要回来了,又怎会不想私吞?这钱袋里的金石可不是小数目。
秦殷本想好声好气解释一番,并将钱袋还给他,谁知他竟认为自己在编谎话,对她的敌意愈发的浓了。
真是想叫冤都不知道同谁说!
“公子不信我?”秦殷嘴角带笑,但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肖青云冷冷一笑,“人赃俱获,你叫我如何信你?”
秦殷反而笑容明朗了起来,将手收了回来,“那好,既然公子不信我,那我也不信公子了,你说你是这钱袋的主人,我看倒未必。”
她笃定眼前这人并未认出自己是当天买香樟籽的人,也不用顾忌太多了。
本想就将这钱袋还了,不求落得一声赞许,也只求能得一声谢谢,如今看来,恐怕就算她把这钱袋给了他,下场也恐怕是被押送至衙门。
秦殷目光轻轻将他上下一扫,便清楚了此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