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莫名就闪现出这个想法,秦殷直直地看着他,就像刚才大殿之上一般,他说出了那句断她前路的话,而她也只能承受一般的无奈和彷徨。
“秦殷。”他轻声唤她。
秦殷埋了头,“秦殷在。”
心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她在猜测着,他会否改变主意,或是直接将她送出东宫,一好一坏,结局如何,她总该面对,让她在龙床之上酣睡这么久,已是恩赐。
“先用膳吧。”
他声音很轻却能听出隐约的沉重,就像他在殿上告诉她“此番殿试……你落榜了”的语气一般。
他定是也不想有如此结果的。
秦殷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可是薛宁的话仍然如同警钟一样在耳边长鸣,她是真的触犯了大忌,一个她还未入官场就触犯的忌讳。
思及此,秦殷继续埋头道:“秦殷惶恐,蒙殿下厚德,秦殷得以休憩一番,却不敢再逾矩,这番结果……秦殷已知足。”
她,也只能知足。
“你何故想得这般复杂,用膳便是用膳,殿试的事,便不必再想了。”
他将手中的笔轻轻地搁置在了笔山上,起身朝着她这边走来。
秦殷仍然坚持,“谢殿下好意……”
“那日糯米糕,解了我的馋,这些就当是偿还了。”
这话他说的也轻松,她听得也觉得在理,便只能点头落座了。
“谢殿下。”
一桌子菜肴,似乎是刚刚热过的,还有些许热气,菜式不多不少,但每一道看起来都精致可口,窗外光线渐暗,想必已经是申时以后了,饿了竟足足一天,肚子都有些没感觉了。
刚拿起筷子准备常常眼前的这盘菜,前方却一暗,君胤竟也坐了下来。
她微惊,抬眼正对他探究的目光,黑幽似渊地一双丹凤眼竟看得她有些心惊。
“殿下……也未曾用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