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长了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剑眉凤眼,挺鼻薄唇,每一处都能让人为之惊叹,可偏偏那双眸,永远淡若止水,他的笑意,冷意,怒意,全都在唇角之间,而不会牵动他亘古不变的眼神一丝一毫。
他这么看着她,就已经让她心口一窒。
她恍惚觉得眼前的君胤,比起三年前,更加俊美,也更加摸不透看不穿。
“下臣认为……此举不妥。”
君胤看了她一会儿,扬唇笑了,江辰说她不聪明,在这方面,她的确不怎么聪明,甚至还不如绝大多数在此年纪的少女。
“有何不妥?”
东宫内偶尔有几个宫奴和婢女经过,看到此场景通通行李后便仓促避开,不敢抬眼看一眼。
“殿下,下臣虽为辰内府的人,但也是女官,所以臣认为这仆卿,唯臣不可当。”
她的话语间,意思很明了,就是最为简单不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君胤却转过身去,“走。”
便接着朝太子阁走去,秦殷虽无奈,但也不得不跟上。
为何江大人如此,君胤也是如此?
她已将话说的这般明朗,可他们却偏偏选择装傻不知,以为这样,便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就能阻止旁人口中的闲话吗?
满腹无奈地跟着君胤的脚步走进太子阁,偏偏刚前脚踏进阁内,后脚那黄衣宫人便将太子阁大门关上,顿时,偌大的太子阁内,又只余她和他二人。
这样的场景,何其眼熟。
她转身便要将门打开,且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说这沿途异样的眼神,就足可将她吞没。
明人不做暗事,打开天窗才能说亮话。
她秦殷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更不愿当人们口中的以宠为臣。
“寒冬已至,将大门敞开,你是想谋害我也不必这么光明正大。”
君胤微凉的声音带了几丝笑意,他背对着秦殷站在案桌前,但也能想象到她不动声色但是眉头轻皱的模样。
果不其然,凌冽的风吹了进来,自从初雪之后,就没有几日晴天,每日的温度只有日渐下降,即便太子阁里有四方暖炉供暖,也抵不住这冰冷凉风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