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呼喊下,门外当值的宫奴便匆匆推门进来,看到此情景,吓得脸色苍白。
“来……来……来人啊!”
秦殷一直一手抓着她刚才拿匕首的手,一手死死地抓着被子的开合处,那女婢本就受惊的情况下,更是难以呼吸,直在被子里挣扎。
当明霞阁的宫奴和女婢都纷纷来到这寝宫之中时,秦殷才松开了她的手,两手抓着被子的一边往外一甩,那女婢就跟冰尜一样滚了出去。
秦殷再次坐回到床边,抬手指了指滚得晕头转向还想逃跑的女婢,“把她抓住。”
两个宫奴立刻将她压制住,其余宫奴和女婢皆是满脸震惊,随后便是大难临头的神情。
东宫人人皆知太子殿下将秦大人留宿明霞阁,也足够可以看出太子殿下有多么重视秦大人,可如今秦大人却在明霞阁险些遇刺,这让他们如何不后怕。
秦殷看着死死低垂着头的女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有谁想害她,而且竟然光明正大潜入东宫来害她。
这世上无外乎两种谋杀,一种情杀,一种仇杀。
太子至今未娶,一个侧妃都没有,情杀几乎不可能,至于仇杀……她在朝中还未站稳脚跟,准确来说,她连一次早朝都不曾去过,有谁会眼红她而下此黑手?
“你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她走到那女婢身前,俯身去问,奈何那女婢死活不肯抬起头来,声音更小如蝇声,“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秦殷却蓦地笑了,她觉得有些恼火,又有些冤屈。
她非本意留宿明霞阁,来了东宫也不曾到处走动就是为了少引人侧目一些,可她千躲万躲,暗箭难防,连想好好地睡个觉都难。
秦殷伸手扼住女婢的下颌,用力往上抬,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肤若凝脂,杏眸欲语还休,唇不点儿红,如果她刚才仔细瞧了一遍,定然会发现这女子根本不是为人奴的模样。
居然还派个美人来杀她,是太看得起她了,还是太过小瞧她了?
虽然她不善于对女人动手,但如果让她恼火的是个女人,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尤其是在这个关头,她的示弱会让众人都看在眼里。
太子君胤也说,改变世人的想法何其之难,若能加以利用,又焉知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