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的心紧绷着,头埋得更低了,不过转念一想,便开口道:“方才下臣冒然出列,只是想反驳谷梁娘子的提议而已。”
在东邑,凡女官皆称为娘子,只是秦殷是个特例,身处辰内府中,一切以男子为官做派,且官职卑微,并不得“娘子”之称。
谷梁芷仍然站在原处,听着秦殷的声音,暗咬银牙。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秦殷,扶英楼时便见她不爽,没想到为官之后,仍然成为了她眼前的绊脚石!
“你且说。”
东邑帝听了方才谷梁芷的一番言论,本想发火,谁料半路出来个陈咬金,他倒想听听,这个思路敏捷,不过及笄的丫头,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圣上,下臣以为,谷梁娘子的提议虽能暂时制止萧奴暴动,却并非长久之计,且纵观过往我朝同北邱的往来,实在不易借萧奴来引起争端,所以此法,不可行。”
秦殷的声音不比谷梁芷明丽响亮,清清淡淡如寡水,却清晰明了地敲响了每个人心里的警钟。
到底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将以往的旧事都遗忘了。
东邑帝沉默了半晌,忽而朗声大笑两声,“好,好你个秦殷,年纪不大,眼界倒不小,那你倒说说,对于萧奴暴动一事,你有何对策?”
谷梁芷听了秦殷的反驳,本就一肚子火,再听圣上仿佛认可的话,更是想要上前再好生辩驳一番,脚步刚往前挪了几步,衣袖就被父亲扯住了。
父亲在她的身后暗暗地摇了摇头。
她只能将这口怒气压了下去。
然而秦殷不过只是想借此来缓解一下自己贸然出列的危机,却不料将这个烂摊子揽到了自己身上。
也罢,既然她往后退不成,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进了。
见了东邑帝的神色,内侍公公急着往前走了几步,“秦大人,不妨上前来好生说给圣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