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领着江辰再辰内府转悠了一会儿便匆匆领他回自己住的屋子里了。
绕过朱漆的红木大门后,就是一处别院,她与季羽的房屋正对着,中间还空余一片地。
江辰看了一眼,蹙眉道:“实在太冷清了些,不如改日我命人将我府中的红梅或者梨树移几株过来,好歹也有些生气。”
秦殷知道江辰是个喜欢花花草草舞文弄墨之人,不过一想到季羽那张冷冰冰的臭脸,瘪了瘪嘴道:“不必了,移过来恐怕也活不长。”
忽而一阵寒风刮来,秦殷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踩上清冷的石砖伸手推开门就往屋里钻,“快些进来,恐怕是真的要下寒潮了。”
“这么冷为何不多穿些?”江辰跟着进了屋,秦殷忙不迭地就关上了门,将寒风挡在了屋外。
秦殷没工夫和他搭闲话,只是兀自去取了手炉到侧边柴房里添些火炭。
往日里在刘府的时候每逢这个时节都会在膳房给刘家老爷煮药,炉火旺盛倒也不觉得有多冷,可在这辰内府中,如同江辰说的,门前冷清,这个别院的位置也是偏远,方位也不好,冬冷夏热,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是有些冷。
拿着手炉一路过来,才看见江辰将两手背在身后,在她房里四处打量着。
见秦殷走过来,江辰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脱下大氅的她的确穿得单薄,仅仅一件青色锦衣,里面一层里衣,再无其他。
“是给你发的银饷不够吗?”
秦殷笑笑,将手里的手炉递给他,“屋里好多了,外面穿着大氅也还好。”
江辰没有接过手炉,而是仿佛审查一样看了一圈,最后沉吟道:“一会儿我离开的时候和章大人说一下,给你换间屋子,再怎么说,你也是女官,年纪也小……”
“不必了。”秦殷坐在一边的榻上,抱着手炉,仍然眉眼带笑看着江辰,“江大人此番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嘘寒问暖来的吧?”
看到江辰来看她,她心情很暖,有一种被人记挂的感觉,江辰的絮絮叨叨也让她觉得如同哥哥似的,很亲切,也很怀念。
曾经这种亲切,只有她的爹娘可以给。
不过再亲切,她也清楚界限在哪里,江辰此番来找她,一定是有事,而且还是不得不亲自说明的要紧事。
江辰也随之坐了下来,闻言后,脸色便黯了几分,“今日我来,只是和你传达一声,齐大人想见见你的意愿。”
秦殷凝眸片刻,忽而扬眉,“齐大人?可是……齐昶齐大学士?”
江辰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