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他,迎着门口透进来的光亮,眼神明亮且执着,“不为何,只是下臣想,而已。”
只是想,而已。
她的眸子太清澈太明亮,看不到一丝杂质,他亦相信她的话,却半晌不语。
秦殷眸光闪了闪,接着道:“若下臣说,下臣是为了高官俸禄而为,殿下可信?”
他看着她,嘴角渐渐地勾起一抹弧度,却不答。
“若下臣说,下臣是为了他人的夙愿而为,宁愿放弃平静安定的小家生活,在宦海颠沛流离,殿下可信?”
她突然笑了笑,眸光如心胸一样坦荡,“是了,殿下不信,下臣也不信,那殿下可否说出一个下臣相信的理由?”
他忽而轻轻皱眉,“什么理由?”
“选下臣为殿下内臣的理由。”
从一开始,殿试以前,他便以内臣相邀,她拒绝,可兜兜转转,最终她还是沦为他的内臣,若说这一切都是因缘巧合,她是不信的。
他定眸看了她一会儿,竟轻笑出声,走了两步,伸手抬起了她尖瘦的下巴,“我想要用的人很多,你既身为臣子,就应该明白为君所用的道理。”
权谋之道,她知之尚浅,人臣之术,她连皮毛都不曾学会。
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的手微凉,但不至于彻骨,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她竟感觉到了一丝粗糙。
不对的,从前帮她抹去眼泪的手,没有茧。
“殿下近几年可是习武了?”